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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百名参观者陆续入场，其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背着书包的学生。
许多人带着自家的老照片、旧信件，现场登记捐赠。
陈砚未能到场。
但他托人送来一件展品??一只锈迹斑斑的哨子，据说是杨素芬哥哥守堤那夜试图吹响报警的工具。
旁边配文写道：
>**它本该唤醒整个村庄，却连一声呜咽都没发出。
**
>
>**但我们记得。
**
中午时分，一位拄拐老人被人搀扶着走进展馆。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枚褪色的团徽。
林小禾认出他是沈云卿早年同事之一，曾在一次座谈会上激烈反对“重提旧事”
。
老人缓缓走到“百姓志”
残页展柜前，久久伫立。
忽然，他从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林小禾：“这是我抄的。
四十年前，我烧了原件。
现在，还给你。”
林小禾翻开，一页页工整的小楷重现《百姓志》内容：某县饿殍遍野却被上报“丰收在望”
；某校教师因私下议论政策遭批斗致残；某村集体隐瞒疫情，导致百人病亡……
“我一直藏着。”
老人声音沙哑，“不是怕死，是怕说出来也没人信。
可现在我信了。
你们让我说。”
那一刻，林小禾忽然明白，这场展览的意义早已超越追忆与控诉。
它是一场缓慢而坚定的**招魂仪式**??让那些被时代碾碎的声音，在光下重新成形。
午后，苏晓匆匆赶来：“云南那边来电，杨素芬老人想视频连线。
她说，今天是她哥哥忌日。”
林小禾立即安排。
当屏幕亮起，老人坐在吊脚楼堂屋中，身后摆着那只陶罐。
她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说：
“哥，今天很多人来看你写的字，听你说的话。
他们哭了，也点头了。
你说‘错的是不让好人发声的时代’，现在有人记下了。”
她顿了顿，声音微颤：“我也告诉我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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