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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机会务必留给我。”
乔治·布什撇了撇嘴，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轻飘飘的，目光从他脸上滑过去，像看一件碍事的家具，又像在看一条围着腿打转乞食的狗，连多一秒的停留都懒得给，便重新把视线转回了屏幕上。
那一眼里的漠然，比任何呵斥都刺人。
唐纳德骄傲地昂着头，下巴几乎要翘到与天花板平行，毫不掩饰地瞪了赤泽川一眼，嘴角带着一抹讥诮的冷笑：
“你什么档次，也配给布什先生送礼？”
话音落下，边上的数位阿美莉卡财阀同时笑了出来，笑声不大，却像一把细碎的玻璃渣子落在地上，清脆、尖利又刺耳。
有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住笑意，有人干脆抱着手臂歪着头看热闹，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自取其辱”
四个字。
送礼，也是有门槛的。
那道门槛无形无影，却比铜墙铁壁还硬。
乔治·布什很满意唐纳德这个回答，微微点了点头，唇角动了动，算是给了一个无声的肯定，目光重新落回电视屏幕上，仿佛刚才那段插曲从未发生过。
就在这时，李星锋再次开口。
“诸位来宾，这是外销款。”
“还有不对外的顶级款式，私人订制款。”
“您家的墙能挂多大的，这款电视就能做成多大。”
“这也是诸位身份地位的象征。”
“单单只是有钱人，可没资格使用同款的电视。”
李星锋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让周围一圈人都能听清，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算张扬，又不至于被淹没在展区的嘈杂里：
乔治·布什的眉毛又跳了一下，这一次，是满意的。
他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像是这句话正正好好挠到了他最痒的地方。
一旁的一众阿美莉卡财阀也纷纷颔首，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有人轻轻点头，有人摸着下巴露出玩味的笑意。
他们西方世界，最喜欢的就是划定阶层和圈子，也最讲究身份。
一般有钱人没资格拥有这样的电视。
这话听着，就很有格调。
这哪里是拿来用的，这是拿来让人瞻仰的，是挂在家里会客厅那面主墙上、让来访的客人一进门就自动矮三分的东西，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地位差距的硬通货。
就在这时，通用电气和惠而浦的两位负责人同时凑了过来，几乎是并肩挤到前排，肩膀差点撞到一起，谁都没让谁。
“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做。”
“唐纳德，请把给布什先生家里装电视的活，留给我们通用。”
通用电气的负责人罗伯特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热切，手掌甚至不自觉地向前摊开，像要把那个机会直接握进手心。
“不，留给我们惠而浦。”
另一位紧跟着接过话头，声音急促而坚决，目光灼灼地盯着唐纳德，像是要用眼神把那句话钉在他身上。
唐纳德耸了耸肩，很自然地做了个“请”
的手势，退后半步，把舞台让了出来，姿态从容得像一个已经赢了牌的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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