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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而浦总裁弯腰凑近碟仓内部结构，掏出窄框老花镜架在鼻梁上，眯起眼，借着顶灯余光分辨仓内导轨材质和出仓机构设计。
“你们改写了视频存储物理格式？”
沃玛总监直起身，问话速度很快，音节咬得又短又硬。
“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东西不光能存影像，还能存程序？”
通用电气总裁脑袋从机身侧面抬起来，目光转向李星锋的脸，眉弓高高抬起，把额前皮肤挤出一层横向褶子。
“只要做相应的解码器，就能解.......”
惠而浦总裁摘下老花镜，拿镜腿指了一下光盘，嘴唇张开又合上，没把后半句说完，但那三个人的目光已经在空中交汇。
三人对视一眼，彼此在对方眼底看到同一片东西。
那种眼神在商业谈判桌上出现不多。
是种混杂意外、兴奋和隐隐焦灼的亮光。
像有人同时往他们各自保险柜里放进了一把刚铸好的新钥匙。
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影视。
是一片在阿美莉卡本土几乎完全空白的蓝海。
数据存储。
如果个人电脑上装相应解码光驱，这种光盘，是不是就能塞进软件程序？
再装文字解码器，文档数据是不是也能刻进去？
程序、表格、数据库、甚至操作系统，全压进这张巴掌大薄片里，翻来覆去读，不磨损，不卡带，不因绞带把整个下午心血报废进垃圾桶。
此时此刻，阿美莉卡电脑普及率正在爬坡。
IBM兼容机，一台一台运进家庭和办公室。
每台新电脑都是一扇等撬开的门，门前堆着全套软件分发渠道的运费成本和存储损耗。
那些数字加起来，比光盘本身生产价格高出去不知多少倍。
李星锋把光盘轻轻放回碟仓，推回仓门，指尖贴着仓门面板表面抹了一道，确认完全合拢。
站直身体，嘴角弧度比刚才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锐度，像一把半出鞘的刀只露一线刃光。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聪明人，看一眼就知道水里藏着什么。
不用多费口舌解释技术参数，不用画图做表格推演市场容量，他们自己就会把那条商业链条上每一环都补全。
沃玛采购总监第一个拍板，手掌在展台台面按了一下，五指张开又收拢，像盖章一样按出一声沉闷力道：
“VCD和光盘，我都要。
但我只要空白光盘。”
“沃玛货架不缺成品内容，我们有全美最多零售终端，缺的是塞进货架里能跑量的商品形态。
“
通用电气总裁立刻摇头，左手食指横着摆了两下，幅度很大，几乎扫到惠而浦总裁袖口：
“不不不，生意不是这么做的。”
“见者有份，我要VCD解码机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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