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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戴眼镜的东南亚面孔凑在压缩机剖面模型前低声嘀咕，指尖隔着玻璃罩划来划去。
李星锋靠在最外侧方柱上，双手抱胸，目送那群人走远。
他的视线从周安的后脑勺滑到最后那位来宾的皮鞋跟上，直到那些身影彻底淹没在主干道人流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把整个下午的喧嚣全排空了。
转过身，拉开身后那台双开门冰箱，冷气扑面，脖颈后的汗毛瞬间竖起。
弯腰取出一瓶橙汁，拧开盖子时拇指在瓶盖上捻了两下。
接着，李星锋拎着瓶子走了几步，拐进侧后方那间签单会议室。
会议室门虚掩着，他推开一道缝侧身挤进去，反手带上门。
冷气比外面还足，空调出风口正对着会议桌狂吹，桌面上散着几份签过字的合同、两支没盖帽的中性笔、半杯凉透了的茶。
冷气把窗玻璃蒙上一层薄雾，光线从百叶帘缝隙漏进来，在桌面切出一道道平行光带。
这间会议室的主角不是他。
长桌另一头，面对面坐着两个人。
唐歌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笔杆在指间翻来滚去跟杂耍似的，目光落在摊开的文件夹上，嘴角微抿，时不时拿笔帽点一下纸面数字。
谢海把整个前臂支在桌沿，身子前倾，手指捏着打印出来的产品参数表，头也不抬，偶尔“嗯”
一声算回应。
桌角摆着一台VCD样机，壳面贴着临时标号，旁边摞着十几张光盘，封面花花绿绿，有几张还裹着塑料封膜没拆。
李星锋不吭声，靠着门框站定，把橙汁放上矮柜，安静看着这两人。
俩人此刻，都在发愁。
单单随身听，李星锋就拉来了4000万个订单。
数量不可怕。
可要是再加上同等数量的VCD呢？
再加上几亿张光盘呢？
关键是，这些订单的交货周期，要在一年内完成。
俩人，这会正盘算怎么扩大产能，怎么在规定时间内把产品生产好，装上集装箱。
订单一旦签订了，他们星海就不会让这个钱跑了。
毕竟，这可是几百亿美刀的单子。
大夏外汇局的那些官员，看到这些订单，嘴都快笑歪了。
再次看了眼发愁的俩人，李星锋竖起一根大拇指表示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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