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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旁边的铁皮柜上，把柜子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柜门上的玻璃也碎掉了，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他两眼血红，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一时间都没有人敢上前和他说话。
“同志们，他叫文奇，是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
许久，林宇指着解剖台上的尸体，缓缓开口，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文奇的身份只有四个人知道，政法委书记孔祥东、常务副局长李伟民、分管副局长顾小波，然后就是林宇。
文奇打入张大桥团伙，正是孔祥东的安排，常务副局长李伟民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听到了孔祥东和文奇的通话而得知，不过明面上，他一直表现的并不知道文奇的存在。
后来孔祥东调任政法委，把一直和他单线联系的文奇交给了顾小波。
林宇和文奇见过一次，当时是文奇联系了顾小波，强烈要求见局长，顾小波在请示林宇后，安排了两个人的见面。
就在老街一个不起眼的大众麻将馆的包房里，林宇见到了文奇。
一个和自己同龄的年轻人，浑身上下从穿着到内在看不出一点警察的影子。
“林局，文奇向您报道。”
文奇有些不自然的立正敬礼。
“文奇同志，辛苦了。”
林宇对他的了解都来自于顾小波，而，而顾小波根据文奇提供的情报，几次行动都无功而返，对他已经产生了一些戒备，这个情况顾小波也如实的汇报给了林宇。
林宇猜想，文奇应该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这才强烈要求要见自己。
“局长，您信任我吗？”
文奇开门见山，一双渴望的眼睛盯着林宇问道。
林宇没有回避文奇的眼神，很平静的说道：“我不确定。”
文奇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愣了许久，他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一个答案。
“文奇，我对你的了解很有限，我希望你能理解。”
文奇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我的警龄还没有你打入犯罪团伙的时间长，但是，我对你长期的坚守是认可的，我知道这份坚守的不容易，虽然不能和你感同身受。
你要时时刻刻面对狡猾的犯罪分子，又要面对自己同志的质疑，很累、很苦，有什么需要我支持的，你可以告诉我，我想不出目前我能主动为你做些什么。”
文奇的眼神又亮了起来，他有些想哭，但还是忍住了，他接过林宇递过来的烟，自顾自的抽了一口，缓缓开口：“林局，您能跟我说这番话，我很感动。
我听得出来，您的话至少没有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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