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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眼平静地看着发夹女，声音古井无波，已经冷静下来了。
“是，他杀了人，就在你们来之前，有人死在了他的手里，被他推进蟒蛇的嘴里，我亲眼看到是他做的。”
发夹女双手握成拳头，似乎想到了很愤怒的事情，“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做，我以为他是个好人。”
“蟒蛇？”
环筱问，“很大的蛇吗，我在森林没有看到。”
“蟒蛇在另一条路，因为很危险，所以不管是我还是他都没有再走那边。”
发夹女用手扯了扯领口，将领口沾上的碎肉块捻下。
“难怪我感觉你们和黑公主都在绕路，原来不是错觉。”
张荟生露出了然的表情。
他轻松地笑起来，“我就说他刚才为什么要小声告诉我，让我在他离开的时候跟上，原来他是想拿我的命填这次的窟窿。”
“所以，你和他打起来了？”
环筱指着他身上的痕迹，血迹和破洞的衣服。
张荟生的笑容淡下来：
“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虽然杀了他，但我并不后悔。”
“那我，我也不后悔！”
发夹女握紧拳头，鼓起了勇气。
她不后悔把路二杀死，因为是路二先打算杀她的，不反杀就只能被杀，她没有选择。
这一切，都要怪路二他自己。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也许是风吹在脸上的触感带着粘稠，也许是空气中腥臭的气味，也许是太阳刚好照在张荟生和发夹女的头顶，把他们的影子缩成了一个黑色圆圈。
总感觉和他们相处起来很别扭。
安静了许久，最后是环筱率先说话。
“既然你们都各有苦衷，那就不要再责怪自己了，当务之急是完成结局，这次你们希望和上次一样分组，还是自由行动？”
“……你不打算再说点什么吗？！”
发夹女面对环筱接受良好的态度，心里不敢相信，这是正常人的反应？
在回来之前，她其实有纠结过的。
她当时出现的第一个想法是逃避，想着先在外面躲几天，等时间过去了，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回去，说路二失踪了，就能避免被人当成杀人犯对待。
但她走着走着，还是走到了森林附近。
明知道这里是环筱他们经常走的路，她还是走过来了。
就像是期待着被人问她为什么要杀人，她再把事情经过说出来，说不定可能会被体谅。
因为，本来也不是她主动想杀人的。
但事情真的这么发生了，反而觉得不真实。
发夹女内心也是知道的，在发现她杀了路二后，环筱他们可能会骂她、厌恶她，更可能怀着某种隐秘的心思让她一命偿一命。
毕竟，这可是能心安理得拿走她的命获得通关次数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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