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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生那张死人脸上扯出一丝笑意，不知是欣赏还是别的什么。
“也对。”
他伸手朝虚空裂缝一指，灰色灵力涌入裂缝边缘，那张腐烂的巨口骤然扩张，内部传出低沉的轰鸣，如远古巨兽的呼吸。
“进去吧。”
沐阳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走出两步，谢无生的声音从背后飘来：“小鬼。”
沐阳停住脚步，没回头。
“别让我失望，千万不要死在里面了。”
沐阳嘴角一扯，语气带刺：“前辈放心，我这人，就是命硬！”
话音落地，他纵身跃入裂缝。
身后，那三名弟子一愣，紧随其后一跃而出。
……入目，一片混沌。
沐阳的身体仿佛被无数只手同时撕扯，骨骼嘎吱作响，空间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
这种感觉持续了约莫三息。
脚下猛地一实，沐阳单膝跪地，稳住身形。
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
这是一座望不到尽头的巨大废墟。
残垣断壁绵延至视线尽头，地面裂缝纵横交错，每一道裂缝中都渗出丝丝缕缕的灰色雾气，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阴煞之气。
天空没有日月，只有一片浑浊的铅灰色穹顶，压得极低，仿佛随时会崩塌。
最诡异的是声音。
这里没有风声，没有虫鸣，甚至连他自己踩在碎石上的轻微响动，也被某种无形之力瞬间吞噬。
死寂。
沐阳站在原地，灵力护体，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地形。
废墟群的碎石间长着一种灰白色的苔藓，没有任何生气，像是死人脸上的斑点。
脚下裂缝渗出的阴煞之气，仅仅是靠近，就让皮肤表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身后，三人落地的声响次第传来。
一人干呕了两声，一人骂骂咧咧，还有一个一声不吭。
三个人，两男一女，此刻正站在十步之外，打量他的目光像是打量一具还没凉透的尸体。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高个子男人。
此人足足高出有八尺高，灰色锦袍裹在身上，显得极其瘦削。
颧骨高耸，两腮深凹，一双细长的三角眼微微眯着，眼底常驻一层似笑非笑的薄光。
右手五指松松握着一把弯刀，刀身窄长，刃口朝外，随意搭在肩上，此人名叫龚齐。
“嘿。”
龚齐开口，声音黏糊糊的，拖着长腔，“小鬼？”
他歪着脑袋看沐阳的样子，满脸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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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是矮个子。
身高不足五尺，但整个人横向发展得厉害，一身黑色玄甲紧绷在身上，胸甲处有明显外凸的弧度，不是胖，是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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