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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风牵着一个族人上来。
“殿下，真的是他们治好了我们的伤势。”
沈清认出了那个鲛人，这是她今天治疗的伤员之一，他的伤势很重，好几处伤口深可见骨，当时她花了不少功夫才将那些藤壶孢子清理干净。
“殷川。”
殷风叫了他的名字，“把你尾巴上的绷带解开，让公主看看。”
中年鲛人殷川迟疑了一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公主笙的方向，随即低下头，伸手去解缠在尾巴上的绷带。
绷带一圈一圈地落下，露出了光裸的尾巴。
尾巴上的鳞片还是新生的，颜色比周围的浅了许多，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青白色，鳞片边缘整齐，没有一丝溃烂的痕迹。
“公主，属下这条尾巴，您是知道的。
之前一直反反复复溃烂，可现在，公主您看。
沈清姑娘治过之后，属下能感觉到那些东西真的没有了。”
殷川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于是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热意逼了回去。
公主笙退后了一步，殷川不会骗她，也没有理由骗她。
可正因为不会骗她，她才更加难以接受。
为什么能治疗藤壶的偏偏是这二人呢？是谁都好呀，为什么偏偏是他们呢？
命运就像在戏耍她一样，让她不得不向她讨厌的人低头。
“怎么会这样……父皇明明说过，”
那个预言当中的人早就出现过了，因为他们鲛人族得罪了他，所以也永远失去了治愈藤壶伤势的可能性。
如果父皇说的是真的，那这二人凭什么能拥有这种治愈的力量？
如果父皇说的是假的，那这二人岂不就是预言当中的人？那她曾经因为一己之私可是把这二人得罪死了。
公主笙看向沈清，沈清安安静静地吃鱼撸虾，半点没有被他们这边影响。
她倒是坦然的很，似乎根本不在乎。
是了，她本就不在乎。
公主笙缄默，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和沈清之间的所谓恩怨，从头到尾，都只是她单方面发起的。
只要她自己愿意放下，她们之间，好像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恩怨，没有过节，没有必须分出胜负的对抗。
什么都可以没有。
“你治好了我的族人，我……”
公主笙深呼吸了一口气。
才艰难的开口，“多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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