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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小女孩哭泣是很常见的事,若尚烟只是调皮捣蛋被骂哭,紫修不会太往心里去。
但是,他看见羲和把尚烟紧紧护住,神情明明也很痛苦,却还要柔声安慰女儿,让尚烟不要怕,还有娘亲在。
所以,哪怕他尚不太明事理,也隐隐觉得,事态很不对劲儿。
几日后,尚烟的外祖父母得知女婿有私生子一事,虽嘴里骂着“这便是她不听父母之言的下场”
,但还是专程从第八重天——圣域天赶来家中,处理此事。
从小到大,这个小家的氛围都是极为温馨的。
近些年,叶光纪因公务繁忙,长期在外,陪女儿的时间少了些,但在尚烟的记忆中,他也一直是那个一回家便把她举高高的好爹爹。
因此,当尚烟躲在门外,看见爹爹和外祖父谈话,外祖父一脸怒容,爹爹低头寡言,她隐约知道了,或许过去她习以为常的幸福,会自此失去大半。
尚烟抓着珠帘,只听见外祖父滔滔不绝道:“当初你是怎么跟我承诺的,现在你是怎么做的?现在我外孙女都那么大了,你便以为咱们羲和嫁不出去了?告诉你,我们大可以把烟儿接回家自己带,再把羲和许配给其他人家!
而你,叶光纪,你的名声便臭定了!”
其实,只要白帝抬一抬胳膊,便能令叶光纪穷途末路。
叶光纪也明白这一道理。
所以,与外室偷情之时,他都做得很隐蔽。
最近他们夫妻俩和如胶似漆,恩爱如初,他更是对那外室彻底失去了兴趣,只送钱给她养孩子。
他原打算等孩子长大些,便送到仙界,让自己父母养育,待父母行将就木时,再另辟蹊径。
他如何也没想到,那素来娇弱无助的外室,竟会主动找上了羲和。
白帝只说“名声臭定了”
,并未提及要毁掉他的仕途。
叶光纪原为此感到庆幸,但转念一想,岳父要带走羲和和尚烟,他瞬间情绪崩溃了。
“不可,万万不可……”
叶光纪把头埋在地上,哭道,“小婿对天发誓,小婿对羲和一片真心,如千灯海、十方树——人有枯竭日,情无绝衰时!
只是,如今境况,实是成家容易养家难,忠孝难两全。
看在烟儿的面子上,求岳父大人开恩!”
叶光纪所言千灯海、十方树,均位于神界。
前者自开天辟地时已有之,后者自上古时代便生得郁郁葱葱,分别有亿年、千万年的历史。
听到自己的名字,尚烟吓了一跳,缩了缩身子,差点以为被他们发现了。
“烟儿,你还有脸跟我提烟儿!”
白帝呵斥道,“我们家烟儿是什么身份?怎能与那等出身女子生的孩子称兄道弟!”
“岳父大人,我向您保证,嫡出便是嫡出,庶出便是庶出,我那小儿永远不会与烟儿平起平坐的!”
“你这话即便骗得了我,可能骗得了你自己?”
叶光纪顿了顿,道:“只要羲和愿意,儿子也记在她的名下。
从今往后,我们家里所有钱财、房契,也都重新交给羲和保管。
她想怎么花便怎么花,小婿绝无半句怨言。”
见过女儿伤心欲绝的模样,白帝觉得,这女婿极其可恨,但又心知女儿有多爱这混账女婿。
为了羲和的幸福,他怎么都要给叶光纪一个台阶下。
他起身走到窗边,负手面向窗外,沉思良久,道:“你一个大男人,心怀大志,想要儿子,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你从未和羲和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过!
你没有得到她的首肯,还谈什么于飞之乐?!”
“都是小婿的错,小婿真心错了……”
叶光纪惭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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