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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族的使命，完成了。”
源天站在城门口，金色的眼睛看着虚空深处，那里有他的族人，有他的族长，有他的希望。
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手指不再颤抖。
他开口，声音很轻。
“源祖，您看到了吗？”
“虚无灭了。”
“源族的使命，完成了。”
战后统计在源族之城的议事大殿中进行。
源空站在大殿中央，面前摆着一份长长的名录，名录由源晶雕刻而成，每一页都刻满了名字。
他的甲壳上还缠着绷带，金色的血液已经止住了，但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
他的声音很沙哑，念得很慢，每一个名字都念得很清楚。
“虫族守护者，战前十亿，战后剩余一亿五千万，战死八亿五千万。”
“其中，噬金虫战死四亿，剩余八千万。”
“紫电浮游战死三亿，剩余四千万。”
“星尘萤虫战死一亿五千万，剩余三千万。”
大殿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源晶燃烧的声音。
林昊坐在大殿尽头的族长座位上，他的甲壳上还缠着绷带，混沌色的血液已经止住了，但伤口很深，需要时间恢复。
源灭挂在座位旁边的架子上，剑身上的符文还在跳，但跳得很慢。
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名单上的数字。
八亿五千万。
这个数字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心。
从阳城开始，虫族就跟着他，从十几只到几百只，从几百只到几万只，从几万只到几亿只。
他记得每一只虫族的模样，噬金虫的甲壳，紫电浮游的闪电，星尘萤虫的萤光。
他记得它们的声音，振翅的嗡鸣，战斗时的嘶吼，胜利后的欢呼。
他不记得它们的名字，因为虫族没有名字，只有印记。
每一个虫族出生时，虫巢会赋予它一个独特的印记，那个印记就是它的名字，它的身份，它存在过的证明。
八亿五千万个印记，消失了。
林冬坐在林昊右侧的座位上，她的甲壳上还缠着绷带，掌心的火焰已经恢复了，但很弱，像风中的烛火。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她看着源空，看着那份长长的名录，嘴唇在微微颤抖。
弑坐在林昊左侧的座位上，它的断刀换了一把新的，刀身上的符文还在跳，但跳得很慢。
它的甲壳上还缠着绷带，复眼中的光芒恢复了一些，但依然暗淡。
它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爪子。
小星宝悬停在林昊身后的虚空中，剑身上的符文恢复了，但剑影只有五千万道，少了一大半。
它没有说话，剑身也没有嗡鸣，只是安静地悬在那里。
源空继续念。
“源族精锐，战前百人，战后剩余七十人，战死三十人。”
“名单如下：源青、源玄、源明、源海、源风、源云、源雷、源电……”
他念了三十个名字。
每一个名字念出来，大殿里都会安静一瞬，像是在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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