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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没有多说，只点头致意。
他心里很清楚。
首轮制衡过去了。
但真正的硬仗，才刚开头。
风险评估工作组一旦动起来，债务、土地、融资、安置房这些线都会牵出具体的人和事。
到那个时候，今天坐在会议室里表态配合的人，未必都会继续配合。
主席台上，刘宏明看着祁同伟与几个省领导低声交流，目光停得比刚才久了一些。
他没有不悦。
也没有欣赏得太明显。
只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祁同伟这颗棋子，不能再按普通新锐干部的方式来摆。
他能办事。
也能破局。
更能在权力压下来时，把自己站到道理和规矩中间。
这样的干部，用得好，是一把利器。
用不好，就会长出自己的分量。
会议散得很快。
文件被一份份收回，纪要人员已经开始核对口径。
走廊里，几个厅局负责人边走边打电话。
“别等纪要了，先把原始件找出来。”
“不是汇总表，是原件，带签字的。”
“安置房那边明天准备迎检，别再拿PPT糊弄。”
“这回祁省长要看底账，谁糊弄谁自己兜着。”
这几句话传出去，省政府大楼里的风向也跟着变了。
观望的人少了。
打听的人多了。
原本等着看祁同伟被按下去的干部，很快发现，暂停没有停成，反倒多了一个倒计时。
周清远跟在祁同伟身后，低声道：“省长，工作组这个口子拿下来了。”
祁同伟脚步没停。
“不是拿下来了，是暂时保住了。”
“十个工作日内，谁都能做文章。”
周清远点头，“我马上把三张清单模板重新改一版。”
祁同伟嗯了一声。
“模板要简单。”
“不要写漂亮话。”
“项目名称、责任单位、原始件编号、风险等级、处置建议，五列够了。”
“越简单，越不好藏东西。”
周清远记得很快。
“明白。”
祁同伟在走廊尽头停了一下，回头看向还没完全散去的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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