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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声是公红甲牛和蓝牙蜘蛛撞在一起。
蜘蛛的八条腿在撞上的瞬间猛地张开，像一把撑开的黑伞，将那层火盾甲包裹在里面。
黑雾翻涌，火盾甲的红光剧烈闪烁，公牛发出一声闷吼，四蹄在地上犁出四条长长的土沟，整个身体倒退着滑出去七八步。
蓝牙蜘蛛也退了几步，但没有红甲牛退得多，三四步就稳住了身形，鼓胀的腹部快速起伏着，吐出一口黑雾，又开始凝聚新的蛛丝。
第二声来自右边。
冰蟾蜍和母红甲牛对撞的那一刻，冰蓝色的光环猛然炸开，一层霜花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地上瞬间结了一层薄冰。
母红甲牛的前蹄在冰面上打了个滑，踉跄着后退了六七步，才稳住重心。
冰蟾蜍退得少一些，也有三四步的样子，鼓鼓的身子晃了两下，又蹲稳了，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幽幽的光。
两只红甲牛站稳之后，同时甩了甩头，鼻孔里喷出两道热气。
它们的眼神不像刚才那么凶了，多了一丝警惕。
它们可能没怎么见过这种敢正面硬冲的灵虫，尤其是体型比它们小几圈，撞起来却能跟它们打个平手的那种。
蓝牙蜘蛛和冰蟾蜍没有给它们喘息的机会。
几乎是在站稳的同一瞬间，两只灵虫又动了——八条腿弹射而出，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新一轮蛛丝和冰刀已经提前喷吐出去，朝着两只红甲牛的要害部位射了过去。
红甲牛低吼一声，蹄子一蹬地面，再次迎了上去，火盾甲的红光重新亮了起来。
碰撞还将继续。
但撞击没有成功。
就在蓝牙蜘蛛和冰蟾蜍即将撞上红甲牛的那一刻，那两头妖牛——或者说，那头公牛和那头母牛——同时做了一个动作。
不是硬顶，不是对撞，而是各自往旁边猛地一偏身子，前蹄蹬地，后蹄发力，几乎是贴着两只灵虫的侧面滑了过去。
蓝牙蜘蛛的八条腿抓了个空，扑在地上溅起一片泥土和碎草；冰蟾蜍的冰蓝色身体擦着母牛的屁股飞过去，在地上滚了半圈才翻过身来，一棵已经残破的大树直接被撞飞了出去。
“啧！”
曲波咂了一下嘴。
红甲牛不是傻子。
它们可能灵智不高，但活了这么多年，打了这么多架，本能已经磨得很锋利了。
刚才那次对撞，它们吃到了苦头——这两只灵虫不仅体型不弱，而且身上那层蓝白色的光环能抵消火云术，硬拼下去讨不到便宜。
所以这一回，它们选择了躲闪。
不是怂，是聪明。
虽然躲开了灵虫，却依然没躲开别的。
两道寒光从侧面凌空斩下来，一道青色，一道银色，轨迹刁钻，时机卡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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