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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你。”
渡鸦抬起手,轻轻摘下婚戒,“我也曾是个失语者。
在我妻子死去那天,我发誓不再说话,整整三年。
可就在沉默中,我第一次听见了她的声音??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情感波动穿透了时间壁垒。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宇宙尽头敲了一面鼓,而你恰好站在回声的中心。”
他将婚戒放入陈默手中:“带着这个进去。
让它告诉他:即使不能说,你也可以说给懂的人听。”
六小时后,飞行艇停泊于哥谭港外海。
城市依旧笼罩在灰紫色雾霾之下,霓虹灯如垂死者的脉搏般闪烁。
他们潜入废弃地铁系统,在第七层换乘隧道尽头找到了通往“静默屋07号”
的入口??一道嵌入岩壁的铅合金门,表面覆盖着七重电磁封印。
守墓人将遗忘勋章贴上识别区。
刹那间,空气中响起一声尖锐的啸叫,仿佛金属撕裂灵魂。
封印逐一解除,门缓缓开启,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螺旋阶梯。
台阶由黑色吸音材料制成,踩上去毫无声响,连呼吸都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这里禁止一切振动传播。”
林晚秋戴上神经监听器,“一旦进入,你们会失去听觉、视觉甚至痛觉反馈。
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心跳和记忆。”
陈默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徽章与婚戒,独自走下阶梯。
世界陷入绝对寂静。
起初还能感受到脚步震动,但越往下,身体就越像漂浮在虚空中。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色彩褪去,最终只剩下黑白轮廓。
耳边不再是嗡鸣,而是彻底的空无??那种比死亡更令人恐惧的“不存在之感”
。
不知走了多久,他来到一间圆形房间。
中央摆放着一台老式磁带录音机,红色指示灯缓慢闪烁。
他知道那就是Echo-8的核心存储装置,但他无法靠近??一圈无形屏障将他隔绝在外。
他尝试说话,没有声音。
挥手,无人看见。
敲击地面,毫无回响。
就在意识即将崩溃之际,他想起了林晚秋的话:“想着苏婉清教你的第一首歌。”
于是他在心中唱了起来。
一首简单的日本童谣,《萤火虫之光》。
旋律很慢,每一个音符都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他一边唱,一边回忆起那个夏天的夜晚,少女坐在屋顶上,指尖沾着星光,轻声哼唱的模样。
奇迹发生了。
录音机的红灯突然加快闪烁频率。
紧接着,墙壁开始渗出液体般的黑影,凝聚成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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