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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鸦继续说道,“他们是X-07成立之初的创始团队。
你们九人曾发誓守护人类记忆的真实,可在目睹原爆后的混乱与仇恨蔓延后,你们选择了另一条路??用控制代替守护,用删除代替疗愈。
其余八人都在实验事故中‘死亡’或‘失踪’,唯独你活了下来,成了系统的代言人。”
“谎言!”
裁决者怒吼,“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平!
若不删去仇恨,人类只会再度毁灭自己!”
“可你也删去了哀悼的权利。”
林晚秋冷冷接话,“没有记忆的和平,只是死寂。
你害怕痛苦,所以禁止悲伤;你恐惧复仇,所以禁止铭记。
可正是这些情绪,让人不愿再战。”
“你们懂什么!”
裁决者咆哮,蓝焰暴涨,“我亲眼看着女儿在辐射病中死去,她到最后都在问:‘爸爸,为什么这个世界要烧成这样?’我无法回答……所以我决定,让下一个世界,再也不必提出这个问题!”
陈默缓缓走出队伍。
“所以你就成了神?”
他问。
“我只是清理垃圾的人。”
“那你现在看见我了吗?”
陈默一步步逼近,“我不是英雄,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完美的继承者。
我懦弱过,怀疑过,甚至想逃。
但我仍然一次次回来,因为我记得那个问我‘你会回来吗’的女孩,我记得那个把灯留着怕妈妈看不见路的孩子,我记得每一个没能被听见的声音。
我不求终结痛苦,我只求它们不被假装不存在。”
他举起手中的铜徽章,同时第九守桥人也将手掌贴上胸口??那里嵌着初愿石的同步芯片。
“我们不是来推翻你的。”
陈默说,“我们是来告诉你:你可以停下来了。
你不必再一个人扛着所有人的痛苦。
让我们一起记住,然后一起走出阴影。”
裁决者的身体剧烈晃动,蓝焰开始闪烁不定。
那本《清档法典》无风自动,一页页翻过,最终停在扉页??上面赫然写着九个名字,其中八个已被划去,只剩下一个:
**陈默**
“原来……”
裁决者的声音忽然变得苍老,“我一直等的,不是继承者,而是原谅。”
泪,从他眼中滑落。
不是数据流,不是程序模拟,而是真正属于人类的液体,带着温度与咸涩,滴落在《清档法典》上。
书页迅速泛黄、卷曲,继而化为灰烬,随风飘散。
金字塔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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