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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佛进来看着两人说道：“所以你毕竟还是个幼稚的人，作家，就像其他人，你让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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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闭的厅堂之内，空气凝滞得如同灌满了冰冷的铅，压抑的氛围层层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
作家静静伫立在原地，周身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唯有一双眼眸淬满了彻骨的寒凉，一瞬不瞬地牢牢锁定着面前的张佛。
那眼底翻涌的不再是往日的期待与认可，而是积攒已久的失望、疏离与彻底的疲惫，他薄唇轻启，语速缓慢却字字沉重，带着尘埃落定般的怅然与冷硬，缓缓说道：“你让我太失望了，教授。”
简短的一句话落下，在死寂的厅堂里轻轻漾开，却带着千钧重量。
作家微微抬步，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死寂，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张佛的身侧。
他脊背挺得笔直，身形屹立如初，哪怕身陷险境，也未曾有过半分佝偻与怯懦，眼底裹挟着不容撼动的笃定与坚守。
片刻的静默后，他再度沉声开口，语气坚定无比：“在我看来，真正的科学家，一生信奉真理、尊崇理性，从来不需要依靠暴徒的力量立足，更不必借着暴戾与阴诡的手段去成就所谓的事业。”
这番直白的驳斥，瞬间让厅堂内的气温骤降。
张佛缓缓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作家身上，深邃的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浓重的阴翳与戾气，原本平和的神色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他刻意压低了声线，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赤裸裸的警告与威慑，寒意彻骨：“慎言，作家。
你根本不清楚自己当下的处境，你的性命早已悬于一线，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面对张佛赤裸裸的威胁，作家没有丝毫退缩畏惧。
他猛地抬臂抬手，指尖笔直指向厅堂门外的方向，原本低沉的声线骤然拔高，清亮的嗓音裹挟着满腔的愤懑与质问，狠狠击碎了室内的压抑。
他紧紧盯着张佛刻意躲闪、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眸，步步紧逼，寸寸戳破对方的伪装：“所以你是想说，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过追随你的族人，你背地里处心积虑，究竟为他们筹备了怎样的未来、布下了怎样的局？”
他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住对方，再度厉声追问，“你在害怕什么，张佛？你是不是心底心虚，不敢让任何人窥见你的真面目？”
被作家层层逼问，张佛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从容镇定。
他缓缓侧过身躯，刻意避开对方那双洞穿一切的锐利眼眸，脸上的淡然彻底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硬、沉郁的复杂神色，混杂着一丝不甘的悔意与决绝的冷酷。
沉默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生硬的坦白：“我确实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方才神殿祭祀仪式开启之时，深海的鲨鱼已然蛰伏待命，蓄势待发，若不是我临时出手干预、强行叫停祭祀流程、拦下了致命的危机，此刻的你，早已被疯狂的鲨鱼撕扯得粉碎，落得个尸骨无存、死无全尸的下场。”
这番看似辩解的话语并未持续多久，他话音陡然一转，语调瞬间褪去所有波澜，变得冰冷刺骨、毫无温度，彻底斩断了所有周旋的余地，决绝无比：“不过一切都还不算晚，所有局面尚且可控。
我会亲自将你交还给李盟祭司，明确告知他，从今往后，我彻底放弃你，再也不需要你这颗毫无用处、屡屡悖逆我的棋子。”
说着，他抬手指向一旁始终静默伫立、神色沉静的沙摩，目光淡漠冰冷，口吻残忍而漠然，没有半分动容：“至于他，也无需多费周折，大可一并丢给那个愚昧顽固的祭司，任由他处置。”
听闻此言，作家心中一紧，当即毫不犹豫地出声制止，语气急切恳切，带着全然的坦荡，一心想要为沙摩开脱所有罪责。
他眉头微蹙，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张佛，字字恳切：“不要！”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焦灼，坦然揽下所有过错，“你与沙摩之间，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嫌隙、争执与隔阂，他从未背叛过你。
从头到尾，都是我主动游说、说服他出手协助我，今日所有的事端、所有过错，全都因我而起，罪责在我一人，与沙摩没有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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