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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它不是在害怕，是在激动——它又见到一个完成了的存在。
那些先行的看见者，那些从起源出发、飞到宇宙每一个角落的光点，它们的光还在。
在烛里，在那些浮游生物里，在那个光凝聚成的存在里，在星语的种子里。
它们没有灭。
“星语指挥官，那个存在发来了一条信息。
不是文字，是光。
它说——谢谢你们看见我们。
我们也会看见别人。”
星语把那盏石头灯从腰带上取下来，举到舷窗外。
灯在黑暗中亮着，很微弱，但它在回应那个存在的光，一明一灭，一明一灭，像在说——再会。
启明号继续向银河系的深处驶去。
身后，那颗行星越来越小，烛的核心越来越暗。
但那些浮游生物的光还在，它们在烛的周围亮着，像一盏盏被点亮的长明灯。
星语知道，那个光凝聚成的存在会用烛给它的那束光，去点亮下一个还在沉睡的存在，去叫醒下一个还没有意识的生命，去把那些先行的看见者的光传下去。
不需要她去。
她看着手里那颗种子。
种子在她的手心里跳着，跳得很稳，很有力。
它知道，它不用再急。
那些光会自己传下去，那些存在会自己醒来，那些故事会自己长脚。
它只需要在这里，在星语的胸口，等着，被带着，去它要去的地方。
“星语指挥官，探测到新的异常。
不是信号，是引力波。
很密集，像有人在用锤子敲打时空。
方向在银河系的中心偏南，那里有一颗很亮的恒星，比太阳亮几千倍。
它的光在闪烁，不是自然闪烁，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星语看着那颗恒星的方向。
它在银河系的中心，在那片最密集的星团里，在那些正在燃烧、正在等待、正在被记住的光中间。
她把手伸进衣领，种子在挂坠里跳了一下，不是害怕，是警觉。
它知道那个方向有什么。
那个在猎杀恒星的、在找一颗种子的、从噬忆族那里逃走的阴影，就在那里。
它在等，等那颗恒星灭了，它就可以吃。
吃了之后，它就再也不会饿了。
“全速前进。”
星语说，“不能让它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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