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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朝微微侧目，看见对方眼角还蓄着泪，跟刚起床似的，嗓子还哑着。
话放出去没人理他，裴寅干脆转了个身，右手支着下巴去看池朝：“你妹中午给我发信息了。”
池朝停了手上的笔，难得应一句：“她说什么？”
“说…”
裴寅躬身靠近了些，像是想说悄悄话。
只是池朝不为所动，就这么笔直的坐着，甚至还往后靠了靠。
“朋友，”
裴寅又坐了回去，“没意思啊。”
池朝也觉得自己没意思，不明白裴寅为什么非得搭理他。
“我回头就把你这事儿详详细细告诉你妹。”
池朝皱了皱眉：“你想干什么？”
“聊聊天啊，”
裴寅说，“同桌之间有不说话的吗？”
池朝觉得裴寅肯定又要图他什么，跟这种人就不能说话。
“你干什么？”
裴寅见池朝站起了神。
池朝面无表情：“上厕所。”
裴寅心领神会，也跟着起身：“一起。”
池朝皱了皱眉，到底也没拦着。
厕所在教学楼的两端，五班位置卡在中间，无论去哪一个都要走半截走廊。
裴寅比池朝高上一些，在路上主动开口，挑起话题：“你戒心怎么这么重？我不就早上套了你一句话吗？”
池朝瞥他一眼，步子快了一些。
“哎，何必呢？”
裴寅追上去，“我又不跟别人说。”
快上课的时间，厕所里的人不多，池朝快速解决完后去水池边洗手。
裴寅跟他一起，看对方仔细得就连纱布外的四根手指都跟着搓了搓。
“你有洁癖？”
裴寅问。
池朝随口「嗯」了一声，关掉水龙头。
他估摸着要上课了。
“你之前找我借手机的时候话可没这么少，”
裴寅说，“怎么现在——”
厕所门口转了个弯，他的话和池朝的脚步同时一顿。
走廊外站了几个女生，似乎把出口给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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