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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中元节那日，赫连漠往河里放了盏莲花灯。
白傲月站在拱桥上看纸灯顺
nbsp;nbsp;nbsp;nbsp;流而下，忽然被他拉到柳树后。
十几个戴傩戏面具的黑衣人正沿河搜查，最前面那个举着的火把上，铁制狼头在夜色中泛着蓝光。
nbsp;nbsp;nbsp;nbsp;“从后巷走。”
赫连漠将她推进染坊的靛青布匹堆，自己转身朝反方向跑。
白傲月听见追兵呼啸而过，指甲掐进掌心的旧伤。
她摸到发间银簪时，远处传来重物落水的声音。
nbsp;nbsp;nbsp;nbsp;三更时分，赫连漠浑身湿透地翻进后院。
白傲月正在煮艾草水，见他左手软绵绵垂着，便知是脱臼了。
他安静地坐在灶台边让她接骨，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浸湿的油纸包——是福满斋的核桃酥。
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
白傲月突然发问，纱布缠到他肋下陈年箭伤时顿了顿。
赫连漠望着屋檐下的风铃，那是用刺客的翡翠扳指熔铸的。
铃舌撞击出清越声响，盖过了他几不可闻的回答。
nbsp;nbsp;nbsp;nbsp;“你说过喜欢甜的。”
nbsp;nbsp;nbsp;nbsp;梅子青时雨下得绵长，白傲月发现赫连漠开始夜游。
有时五更天醒来，能看见他立在晾晒的蓝印花布间，手中握着半块褪色的红绸。
那料子她认得，是三年前他们假扮婚嫁混出城关时用的盖头。
nbsp;nbsp;nbsp;nbsp;这夜雷声格外骇人。
白傲月提着灯笼寻到柴房，见赫连漠正用匕首在青砖上刻字。
刀刃刮擦的碎屑里混着血珠，她看清那些残缺的“白”
字，突然想起初遇那日他高烧时喊的“阿月快走”
。
nbsp;nbsp;nbsp;nbsp;“你该换药了。”
她故意踩断一根枯枝。
赫连漠猛然转身，匕首尖在灯笼纸上戳出星形破洞。
暖黄的光晕里，他瞳孔还残留着噩梦的碎片，后背新结的痂裂开细缝。
nbsp;nbsp;nbsp;nbsp;白傲月敷药时发现他腰间多了枚青铜钥匙。
这是运河货船常用的水密锁钥，匙柄铸着漕帮标记。
她佯装不觉，却在下半夜摸到后院井台。
青苔覆盖的砖缝里，藏着用油布包裹的密信，火漆印纹是双头蛇衔尾的图案。
nbsp;nbsp;nbsp;nbsp;次日面馆来了个戴斗笠的渔夫。
赫连漠接鱼篓时手指微颤，两条红鲤在木盆里溅起水花。
白傲月剖开鱼腹，摸到颗蜡封的铜丸。
信上说要找的“货”
已到渡口，落款画着三道血痕。
nbsp;nbsp;nbsp;nbsp;傍晚打烊时，白傲月将晾衣绳多缠了三圈。
赫连漠在磨刀石上淋了醋，刺啦声里忽然开口：“明日你去城隍庙进香。”
他从不信神佛，说这话时正擦拭那柄从不离身的银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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