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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一转头，脸上不知何时沾上了几个泥点子。
顾书珩微微一挑眉，随后轻笑一声。
“怎么了？”
她有些无措地抹了下脸，反而把泥点子抹开了。
“回去洗洗脸。”
他眸中点点笑意，在和煦的阳光下像是融化的春水。
孟昭哦了一声，拎起垃圾袋，准备放到花坛外面。
好巧不巧，垃圾袋破了，哗啦一声，那些脏东西都掉到泥地里，砸地她身上全是泥点，眼睛也被溅到了。
“没事儿吧？”
“没事。”
孟昭的眼睛压根儿睁不开，一双小手在空中摸索着。
忽然，手被人抓住了，他温柔的声音淡淡传了过来：“跟我走。”
印象中，很少听到他温柔地说话，更多时候，是冷漠的、平静的，上级对下级的那种命令。
她就这样闭着眼睛跟着他慢慢走，虽然看不见，却觉得很安全。
他把她带到洗手台前，轻轻用湿毛巾擦掉眼睛上的泥，很仔细，很小心。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我自己来吧……”
“别动。”
他轻声说。
她只好闭着眼睛，老老实实站在那里，还有点儿紧张，睫毛一直在抖。
顾书珩忽然觉得很有趣。
白瓷似的小脸儿，弹弹的，让他不敢使劲儿。
他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仔细观察，这才注意到，其实她的眉眼、鼻子、嘴巴……每一处都漂亮极了。
想到自己有个这么漂亮、可爱、温柔的小媳妇，他的心里忽然有几分得意。
温水冲过，她缓缓睁开眼睛，是他那一双深情又深邃的眼睛，仿佛深渊一般，让人根本无法直视。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看着自己，温柔得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想到昨晚那样近距离的接触，她立刻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在极速上升，大概都红得不知道什么样子了……
这、这太难为情了……
孟昭本能地捋了下头发，低着头绕开他跑远了。
顾书珩站在原地，像是也才反应过来似的，眸中有些许复杂和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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