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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的层层壁垒，这本身就说明了他的特殊性。
而境外信号的存在，又让李薇意识到，苏辰发出的信号，很可能也被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庞大网络所感知。
他不仅要对抗林正宏的“净化”
，还可能成为境外势力新的目标。
她无法直接干预“时空乱流”
，她的数据体太脆弱了。
但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要记住这个信号。
它的模式、频率、坐标，每一个细节都要深深刻进她残存的意识里。
这是苏辰存在的证明，是营救他的唯一线索。
能量像细沙般从指缝流逝，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虚拟世界的阴影仿佛要将她吞噬。
但李薇咬紧“牙关”
，数据触角死死缠绕住苏辰那个微弱的脉冲。
它成了她的锚点，她在系统哀嚎中唯一的希望。
她还要将这个信号的信息，以及她发现的境外势力真相，刻入数据残骸中，留下一个隐蔽的标记，一个只有顾明、或者其他可能幸存的人才能捕捉到的标记。
“滴……滴……滴……”
脉冲仍在跳动。
苏辰还活着。
在意识彻底沉入虚拟阴影前，李薇完成了数据的刻录和标记的隐藏。
她的数据体彻底黯淡，与网络边缘的噪音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那个微弱的脉冲，那个承载着生命顽强意志的信号，仍被她最后的数据触角紧紧锁定。
等待着。
在遥远的、混乱的地下空间里，林悠然和顾明濒死的身体依然紧紧相依。
林悠然冰冷的手被顾明紧握着，那微弱的温度是她唯一的真实触感。
她感知到的那个微弱、有规律的低频脉冲信号，仿佛一个幽灵，在周围跳动着。
它感知着她微弱的生命气息，感知着顾明手心的温度，感知着她对苏辰、对顾明、对陆铭的牵挂。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爬上她的脊背，这个信号仿佛能读懂她的心绪。
而那个由苏辰拼尽全力发出的、微弱的、独特的信号，正艰难地穿透层层阻碍，向着外界的数据海洋扩散。
它如此微弱，很容易被忽略。
但它就在那里。
跳动着。
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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