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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顾明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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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明的视网膜上跳动着血红色的倒计时数字，7.3秒的读数在剧烈震颤的视野里不断分裂重影。
他蜷缩在控制台残骸后方，碳化的右手神经接口冒出细密的电火花，每一次呼吸都带出胸腔里荧光的血沫。
那些包围他的影子成员保持着诡异的静止，他们的金属面具反射着天花板上即将崩溃的量子投影仪蓝光。
"凤凰之羽......"顾明咳出的荧光**在地面形成微型电路图案，与三年前李薇实验室地板上那些干涸的痕迹完美重合。
他突然明白了白裙女性为何要放任他们进入控制室——这里根本不是陷阱的终点，而是精心设计的观测装置。
当林悠然分裂量子态意识的瞬间，E-00就能捕获完整的意识图谱。
控制室突然响起玻璃容器破裂的脆响。
顾明转动僵硬的脖颈，看见悬浮装置里的林悠然本体正在加速排空，蓝色维持液通过蛛网状裂纹喷射而出，在空气中凝结成无数晶体棱镜。
每个棱镜里都折射着不同的场景碎片：苏辰在走廊狂奔的残影、白裙女性掌心旋转的蝶形凹槽、还有地下球形空间里若隐若现的红色神经索网络。
"原来双重观测态是这个意思......"顾明的太阳穴突突跳动，濒死的大脑在剧痛中异常清醒。
他注意到那些晶体棱镜的排列方式——它们构成了标准的麦克斯韦妖热力学模型，正是李薇生前最后篇论文里推翻的假说。
这个发现让他碳化的手指突然**着插入控制台暴露的电路板，荧光的血液顺着铜线爬满整个操作面板。
倒计时跳到5秒时，顾明完成了连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操作。
他将血晶匕首刺入左眼眼眶，剧痛带来的神经电信号暴增瞬间突破了影子组织的量子屏蔽。
匕首尖端渗出的荧光**在天花板上投射出鎏金岛的全息结构图，其中地下球形空间的坐标点正与林悠然消散光粒的波动频率共振。
"苏辰......"顾明的声音已经变成电子噪音般的嘶鸣，"钥匙不在空间里......在观测角度的......"他的话语被金属面具碎裂的声响打断。
最近的影子成员突然暴起，但攻击轨迹在即将触及顾明咽喉时诡异地偏转了——林悠然排空的本体容器里，最后滴蓝色**突然汽化，形成薄雾状的量子纠缠场。
这0.3秒的干扰足够顾明做最后一件事。
他折断自己碳化的右手食指，将骨茬插入神经接口的暴露端口。
剧痛让他的视觉神经短暂超频，终于看清了白裙女性裙摆下E-00编码的真实形态——那不是编号，而是用纳米级电路编织的麦克斯韦妖数学模型。
"李薇......你连这个都计算到了吗......"顾明的瞳孔开始扩散，但嘴角扭曲出近乎狂喜的弧度。
他最后的意识捕捉到控制室门**发的蓝光，苏辰抱着量子态林悠然冲入的瞬间，整个空间的玻璃容器同时炸裂。
飞溅的碎片在空气中凝结成无数蝶形金属片的雏形，而白裙女性第一次发出带着痛楚的尖啸。
倒计时归零的刹那，顾明看到自己咳出的荧光血液在空中组成李薇的侧脸。
那个永远冷静的女科学家影像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向正在实体化的林悠然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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