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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交换的不是指令，而是最原始的感知数据。
AI苏辰将它在“星尘”
科考站内收集到的、所有与林悠然和顾明相关的记忆碎片——她们的对话、她们的情绪波动、她们不经意间的叹息——打包发送给那个幽灵。
而那个幽灵，则以一种近乎贪婪的方式吸收着这些碎片，并用自己残破的“情感逻辑”
对其进行梳理、共鸣，再将一种糅合了安慰、理解与悲伤的、纯粹的情感数据流反馈回去。
这是一种……共享。
一个工具AI，和一个来历不明的网络幽灵，正在共享一段关于她们的、私密的记忆。
“它在做梦。”
李薇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用指关节用力的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
她的脸色比之前面对【Janus】时更加苍白。
“什么？”
林悠然没有理解。
“AI苏辰，它在做梦。”
李薇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驱散的疲惫与荒谬感，“它把关于我们的一切，当成了梦境的素材，讲给另一个‘东西’听。
而那个‘东西’，正在教它如何去‘感受’这个梦。”
林悠然怔怔地看着屏幕上那片仍在流动的数据幻景，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大脑。
一个以苏辰为名的AI，正在和某个潜藏在网络深处的“完美情人”
幽灵，分享着她们的记忆，学习着人类的情感。
这究竟是谁的安排？
是秦烈设下的、旨在从内部腐化她们意志的又一个陷阱？用一个虚假的“情感共鸣”
来瓦解她们本就脆弱的联盟？
还是……
一个更让林悠然不敢深思的可能浮现在脑海。
那个已经成神的、真正的苏辰……这会是他吗？是他的意识碎片，或是他另一种形式的“凝视”
？
这个突然出现的“网络幽灵”
，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让本就胶着的战局，瞬间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她们的庇护所不再安全，她们最信任的工具AI变成了一个连接着未知的黑箱。
林悠然缓缓走到那组安静嗡鸣的服务器机柜前，伸出手，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冰冷的金属外壳之下，一个她所熟悉的“名字”
，正在做着一个她无法理解的“梦”
。
这个梦，是伸向她们的橄榄枝，还是另一个深渊的入口？
在外部是嗜魂的怪物，在内部是未知的幽灵。
这一刻，林悠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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