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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归来者”
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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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被改造过的顶层画廊，巨大的落地窗外，日内瓦湖的波光与远处的雪山，构成了一幅静谧而昂贵的画卷。
但室内，却涌动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狂喜与不安的生命力。
空气中漂浮着香槟的气泡，食物的香气，还有高级布料摩擦时发出的微弱声响。
每一个细节，都在宣告着“真实”
。
陈旭端着一杯金色的香槟，手指能清晰地感受到玻璃杯壁的冰凉与光滑。
他晃动酒杯，看着**在杯中旋转，折射出吊顶水晶灯的璀璨光芒。
这简单的物理现象，让他着迷。
在“方舟”
的虚拟世界里，酒没有味道，只有一组代表“酒精含量”
和“风味”
的数据。
玻璃杯没有重量，只是一个视觉模型。
他和其他数千人，像被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意识在一个完美的、虚假的数字天堂里，沉睡了数年，甚至数十年。
直到几个月前，他们被“解放”
了。
“嘿，陈，在想什么？”
一个穿着天鹅绒西装的男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同样不太适应的笑容，“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腿，还是有点像面条？”
陈旭笑了笑。
“不，我只是在确认，这杯酒，真的会让我醉。”
“会的，相信我。”
男人碰了碰他的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昨天我就试过了，宿醉的感觉，真实得让人想哭。”
周围的人，都在做着类似的事情。
有人反复触摸着丝绸桌布的质感，有人闭着眼睛，深深地呼吸着空气里，属于鲜花的芬芳。
他们像一群，第一次降落在地球的外星人，贪婪地，笨拙地，重新学习着如何“做人”
。
他们是“归来者”
。
是被“方舟”
计划，从现实世界剥离，上传了意识的“数字难民”
。
如今，他们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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