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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嘈杂的大殿内一片哗然，瞬间安静了下来。
江执青眼前黑了又黑，抬头看向父亲。
永宁帝冷着一张脸，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江执青很清楚，这是父亲发怒的前兆。
偏偏他上了阿古那的贼船，江执青只能硬着头皮起身。
“父皇，阿古那将军不擅官话，想来是说错了话。
但老侯爷为国捐躯、尸骨无存，若是真的是老侯爷的尸骨，想来......”
一句话江执青说的磕磕绊绊，说到一半抬眼对上永宁帝波澜不惊的黑眸，只觉得冷汗从脊背划过。
就好像永宁帝已经看穿了一切一般。
“想来让英雄落叶归根，也是极好的。”
“皇兄慎言！”
话音落下，江执曲愤然起身，他也顾不上付捷说的什么低调行事了，张口便是指责。
“老侯爷为我大夏立下汗马功劳，若有机会定然是要让英雄马革裹尸换，阿古那将军和老侯爷势如水火，怎会如此好心？”
眼看两个皇子当众辩驳了起来，阿古那嘴角扬起，讥讽一笑，双臂抱于胸前，看起了热闹。
“邺王殿下明鉴，我自然不可能白白将人送回来，有来有往方为两国相处之道，只要大夏肯归还我北辽三城领土，老侯爷便可落叶归根！”
阿古那口中的三城，乃是边境肃州的三城，最早是大夏的领土，高祖时期被北辽打下，直到十年前，老抚国侯大胜阿古那，肃州三城才回归大夏。
直到如今三城城墙上依旧刻着为了守卫城池而死去的将士名单。
这话听得江执青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坐下去，他指着阿古那声音都有些颤抖。
“阿古那！
你怎么敢！
你......”
这分明与他们二人商量的不一样。
二人商量的只是羞辱谢观南，之后免去这次北辽战败后要奉上的两万匹战马。
可阿古那话一出口，江执青便知道他这是仗着自己必须为他兜底，才敢狮子大开口。
一时间江执青嘴里发苦，恨不得将阿古那碎尸万段，只能勉强维持住自己的形象。
“果然，北辽人真是贼心不死！
我大夏绝不会上当！”
江执曲自然也气，但也意识到这是在永宁帝面前表现的好机会，他眉头一皱，厉声否决。
江执青看见阿古那挑衅的目光，不得已和江执曲争论起来。
在场的文武百官，不乏有面露怜悯的看向谢观南和棺材里的干尸。
谢观南依旧站在那里，叶司澜起身走到他身侧，握住了对方的手。
原本温暖的大手，此时是刺骨的冰凉。
谢观南祭礼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和悲伤，眼尾发红，死死的盯着棺材。
上首的永宁帝，听着两个儿子的争论，缓缓闭上了眼。
半晌永宁帝睁开眼，身体往后靠了靠，“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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