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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说,每当金鲤跃出湖面,那鳞片上的光芒,便是他仍在注视这片土地的眼睛。
直到某年冬至,镇山迎来一位特殊的访客。
那是个盲眼琴师,拄着竹杖,怀抱古琴,由一个小女孩牵引而来。
他走到碑前,抚琴而歌,曲调苍凉悠远,唱的是一段尘封往事:
>“昔有青年,白衣如雪,
>走遍九州,只为听一句真心话。
>他不持刀剑,不坐高位,
>却让千万冤魂得以安息。
>可他自己呢?
>没有人为他烧过一炷香,
>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
歌声未尽,湖面骤然沸腾。
金波冲天,虹桥再现。
这一次,不只是金鲤现身,更有无数光影自水中升起??那是百年来所有被救赎者的魂影。
他们手持烛火,列队而行,绕碑三周,齐声低语:
>“我们记得你。”
琴师猛然抬头,虽目不能视,脸上却露出释然笑意:“果然……你还在这里。”
小女孩仰头问:“爷爷,你在跟谁说话?”
琴师轻抚她的发丝:“一个比我更不该被忘记的人。”
当晚,镇山长老查阅古籍,终于在一卷残破手札中找到了那段几乎湮灭的历史:
当年苏挽晴死后,游鸣曾独自守墓三年。
期间他写下七十二篇《听心录》,记录每一位来访者的悲欢离合。
最后一篇写道:
>“若有一天,人们不再需要我来倾听,那便是我最好的归宿。
>不必立碑,不必传名,
>只要还有人愿意停下脚步,问一句‘你还好吗’,
>我便从未离去。”
此后,每年冬至,镇山都会举办“听心夜”
。
参与者需静坐湖畔,闭目倾听风声、水声、心跳声。
据说,在极深的宁静中,有些人能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轻轻问道:
>“你想说什么?我在听。”
有人倾诉亡妻之痛,泪流满面;
有人忏悔年少恶行,伏地不起;
还有人只是默默坐着,却感到多年郁结豁然开朗。
一位曾屠城的将军在此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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