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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内部结构复杂，宛如迷宫。
墙壁刻满经文，内容竟是《孝经》《大学》与《警示录》的混编版本，将忠君思想包装成道德训诫。
走廊两侧设有数十间闭室，门缝中渗出淡淡药香??正是“魂归露”
的气味。
她推开门，只见一名老者蜷缩在草席上，额头贴着金属片，口中喃喃重复：“吾罪深重，愿以余生赎之……”
这是典型的洗脑仪式。
她正欲上前解救，忽听深处传来诵经声。
顺着阶梯下行，来到一座穹顶大厅。
中央石台上，躺着一个身穿素白长袍的男人，双目紧闭，面容枯槁，胸口随着呼吸极其缓慢地起伏。
他的颈后有一道蜈蚣状疤痕，与她梦中所见分毫不差。
七名身披红袍的使者围坐四周，手持铜铃，齐声吟唱：
>“昔我父皇，殉国煤山；
>今我归来，涤荡尘寰。
>凡曾跪者，皆得宽免；
>凡不服者，永堕幽暗。”
沈昭躲在柱后，心跳如雷。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影龙”
??一个被药物维持生命、意识被集体信念不断唤醒的活体象征。
他或许真是朱由检，或许只是个长相相似的替身。
但这已不重要。
重要的是，无数人的愧疚、恐惧、渴望救赎的心理，正通过铜管网络源源不断地注入这具躯体，让他“复活”
。
她取出随身携带的“心镜头环”
，悄悄启动记录功能。
只要能捕捉到完整的仪式数据，便可反向解析出共鸣频率，进而干扰甚至切断各地连接。
就在此时，一名使者忽然抬头，目光直射她藏身之处。
“有外人。”
话音未落，整个大厅骤然变暗。
铜管齐鸣，声波如潮水般涌来。
沈昭只觉脑中一阵刺痛，眼前闪现出无数画面：童年母亲被官兵抓走时的哭喊、学堂第一课孩子们齐声背诵“君要臣死”
的僵硬表情、李三斤临终前嘴角流出的黑血……
这是群体记忆的反噬??他们的信仰正在主动攻击入侵者。
她咬破舌尖强撑清醒，迅速摘下头环塞入怀中，转身奔逃。
身后脚步声如影随形，还有金属链条拖地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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