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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杨志沉默片刻,忽然一笑:“你还敢回来?”
“我不敢,但我必须回来。”
石碣目光坚定,“因为我还有仇未报,还有话未说,还有债未还。”
杨志盯着他良久,终是叹了口气:“进来吧。
活着的人不多了,能说话的更少。”
二人步入废寨深处,穿过倒塌的屋舍,来到一处隐蔽山洞。
洞口以乱石遮掩,内里竟别有洞天。
十余名衣衫褴褛的好汉围坐在火堆旁,有的断臂,有的瞎眼,个个形销骨立,却依旧腰佩兵刃,气势未堕。
“兄弟们,”
杨志沉声道,“石碣回来了。”
众人纷纷抬头,目光各异。
有惊讶,有怀疑,也有几分怀念。
一人冷哼:“他不是投靠官府去了?怎的又来做甚?”
此人乃原梁山地煞星之一,铁面孔目裴宣。
他因不肯归顺朝廷,遭陷害下狱,侥幸逃脱后隐于此地。
石碣并不辩解,只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块染血的布帛,展开于地。
上面赫然是梁山一百单八将的名录,墨迹斑驳,边角焦黑,显然是从大火中抢出。
“这是我从蔡福书房偷出的最后一份名册。”
石碣声音低沉,“我知道你们不信我,可我也曾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可他们连我父亲都不放过,逼我装乞丐两年,逼我亲眼看着亲弟被人剁成肉酱喂狗!”
他说至此处,嗓音撕裂,眼中喷火:“我不是来求你们原谅的。
我是来问一句??这口气,你们咽得下吗?”
洞中一片死寂。
良久,杨志缓缓抽出腰刀,往地上一插:“我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既然你还记得‘替天行道’四个字,那就一起干一场大的。”
裴宣皱眉:“怎么干?我们只剩十几人,连把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石碣从怀中又取出一卷竹简:“这是公孙胜临走前留给我的《六壬天机策》,里面记载了七十二处伏兵阵图、三十六种奇门遁甲之术。
只要我们能找到几位尚在人间的兄弟,便可重起炉灶。”
“哪几个?”
有人问。
“阮小二、阮小五尚囚于青州大牢;刘唐虽残,但未死;戴宗腿伤未愈,藏身沧州;燕青流落江南,据说在临安卖艺为生;李俊已在海外称王,若能联络,或可借兵……”
“荒唐!”
裴宣怒斥,“你以为这是写话本子?一个个都生死不明,你怎么找?拿什么信物?”
石碣却不慌不忙,从颈间解下一枚铜牌,正面刻“天机”
,背面铭“玄武”
。
他将其置于火光之下,轻声道:“此乃罗真人亲赐信物,持此牌者,可调二仙山门下弟子三人,可入紫虚观查阅秘典一次,可召风雷符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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