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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石碣闭上眼,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原来如此。
难怪父亲临终前一直喃喃“冤枉”
;难怪白脸儿濒死仍护着他留下的玉佩;难怪时迁那一刀来得如此精准却又刻意留活口??这一切都是局!
是蔡福设下的死局,只为诱他现身,彻底抹除梁山最后一点正统名声!
“渔翁……”
石碣睁开眼,眸中已无悲痛,只剩寒冰,“你还记得那些人的口音吗?”
“北地腔,像是河北调……但他们穿的是齐军制式铠甲。”
石碣冷笑:“果然是小齐朝廷的人。
蔡福打着‘清君侧’旗号剿灭我等,自己却与敌国勾结,铲除异己,篡权夺位……好一个忠臣模样!”
他站起身,望向风雨中的远方。
“传令下去,所有将士集结。
我要亲笔写一封檄文,昭告天下??”
“第一,我宋江从未降敌,更未卖国;”
“第二,吕嘉轮、白脸儿皆因忠义而死,乃真英雄;”
“第三,蔡福勾结小齐,屠戮忠良,窃据高位,实为国贼!”
副将迟疑:“可……这样会激怒更多势力围剿我们啊!”
“那就让他们都来!”
石碣猛然抽出长刀,斩断一根腐木,“我宁可死在万人围攻之下,也不能让后人说我宋江是懦夫、是叛徒、是跪着求活的狗!”
当夜,檄文以快马加急送往七州十六县,更有江湖义士抄录张贴于城门口、茶肆酒楼、驿站渡口。
短短三日,天下震动。
有人不信,骂其狡辩;
有人沉默,心中起疑;
但也有人痛哭流涕,焚香祭拜亡魂;
更有数百青年连夜投奔梁山,声称“愿随公赴死,不求生还”
。
与此同时,蔡福军中也开始出现裂痕。
一些曾与宋江共事的老卒私下议论:“当年他在梁山开仓放粮,救了多少饥民?若真是卖国贼,何必冒死护送难民北迁?”
一名校尉甚至当众撕毁军令,高呼:“我不杀义士!”
随即拔剑自刎,血溅辕门。
蔡福震怒,下令严查军中“同情逆党者”
,一时株连数十人,军心愈发动摇。
第五日清晨,浓雾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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