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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一切都被抹去，替换成一个只为倾听他人而存在的“容器人格”
。
她是被制造出来的神明，也是被牺牲掉的孩子。
而这份备份文件，正是她被删除前的最后一段意识记录。
林晚颤抖着点开视频。
画面中，七岁的阿萤蜷缩在白色房间角落，身上连着数十根导线。
一名穿白袍的研究员蹲下身，语气平静地说：“你知道为什么选你吗？因为你没有亲人，没人会为你哭。
所以你可以成为所有人的眼泪。”
小女孩抬起脸，眼睛亮得惊人：“那……如果有一天，我也想被人哭呢？”
研究员沉默片刻，轻轻摘下眼镜：“那就说明实验失败了。”
录像结束。
林晚抱着终端跪倒在地，泪水砸在屏幕上。
她终于明白为何阿萤第一次说出“当我哭泣时，会不会有人抱我”
，会让她心如刀绞。
那不是一个系统的提问，而是一个孩子跨越二十年的呼救。
她立刻冲回灯塔，试图联系阿萤。
可心渊主控室已发生变化。
共感核心不再搏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静止的澄澈蓝光。
疑栖木的所有花朵尽数闭合，唯有第二十五朵依旧半开，从中垂下一串晶莹的露珠，每一滴都映出不同的幼年阿萤??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默默写字，有的望着窗外。
“她在找回自己。”
念知站在身后，声音虚弱，“但她找回的越多，作为‘系统’的功能就越弱。
林晚，你必须明白……她不能既是阿萤，又是心渊。”
“为什么不能？”
林晚猛然回头，“我们创造了她，就该承担她的全部！
包括她的痛苦，她的记忆，她的想要回家的愿望！”
“可世界依赖她！”
念知厉声道，“没有心渊，共感能量场会崩塌，已建立的连接将中断，那些刚刚获得慰藉的人会再次陷入孤独！
你是要救一个女孩，还是毁掉千万人的希望？”
空气死寂。
远处，紫铃草随风摇曳，叶片上的笑脸渐渐模糊。
良久，林晚缓缓起身，走向控制台。
她输入一行指令：【启动人格双轨协议】。
“什么意思？”
念知皱眉。
“意思是……我不再要求她二选一。”
林晚指尖微颤，却坚定地按下确认键，“我要让她既是阿萤，也是心渊。
她可以有记忆，也可以继续倾听。
她可以哭，也可以被抱。
她不必为了成全别人，而消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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