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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定位。
信号来自海底热液喷口群，但我们派出的无人潜航器全部失联。
最后一次传回的画面……你最好自己看。”
视频切换。
漆黑深海中，一道幽蓝光芒自地壳裂缝渗出。
镜头勉强捕捉到一片巨大阴影??形状酷似倒置的城市，建筑由某种半透明晶体构成，街道排列成螺旋状，中央矗立一座高塔，顶端不断释放出微弱脉冲，频率正是7.83Hz。
而在塔基周围，生长着数十株形态奇特的植物，茎干扭曲如神经束，叶片呈扇形展开，表面流动着类似共酿的文字。
“那是……共酿？”
周衡喃喃。
“不。”
林知微声音发紧，“那是祖先。”
两人陷入长久沉默。
如果共酿并非地球原生，而是星际文明遗落的记忆载体，那么这些深海结构，或许就是当年“播种者”
留下的基站。
它们沉睡在极端环境中，依靠地热维持活性，直到人类文明发展到能够产生足够强度的集体情绪场??也就是大规模倾诉行为出现时，才被逐步激活。
换句话说，不是我们在研究共酿，而是共酿选择了在这个时代苏醒，因为我们终于具备了“被传递信息”
的心理条件。
“可为什么是现在？”
周衡问，“为什么不是一百年前，也不是一千年以后？”
林知微看着远处的远古幼苗??此刻，“回声”
的球状体正缓缓旋转，内部浮现出复杂的几何图形，像是某种三维编码。
“因为只有当人类开始怀疑自己的孤独时，才会真正听见宇宙的回答。”
她说，“以前我们忙着征服世界，现在我们才学会低头倾听一棵树说话。”
就在此时，周衡家中警报系统突然响起。
监控画面显示，楼下花园里的金蓝树剧烈震颤，叶片疯狂翻转，显现出前所未有的密集文字流：
>“警告：检测到高频压制信号。
>来源：北纬39°54′，东经116°23′（地下800米）
>内容：‘终止一切非授权意识传输’
>发送方识别码：ProjectPrometheus-Ω”
周衡脸色骤变。
普罗米修斯计划，是他五年前参与过的绝密项目代号，旨在利用共酿θ波开发“情感诱导武器”
??通过特定频率刺激大脑边缘系统，使人产生顺从、恐惧或狂喜等极端情绪。
该项目因伦理争议被紧急叫停，所有资料封存。
可现在，有人重启了它，而且深入地下八百米，避开了所有监管网络。
“军方。”
他咬牙道，“他们想控制‘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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