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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希望。”
朱允熙缓缓起身，“是你不肯放手的执念，是沈明臣精心雕琢的棋子，也是这个破碎江山唯一可能的解药。
你可以恨我，但你必须听我说完一句话??”
他走近她，声音低沉如咒：
“如果你想让大明真正复活，就不要再找什么‘真血脉’。
因为真正的皇帝，从来不是血统决定的，而是由千军万马、万民之心共同拥立出来的。
我要做的，不是恢复旧朝，而是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一个不再有藩王割据、不再有宦官专权、不再有百姓饿殍遍野的大明。”
柳含烟怔住。
“你……你想篡改祖制？”
“祖制？”
朱允熙冷笑，“崇祯帝吊死煤山时，祖制救过他吗？南京沦陷时，祖制挡得住清兵铁骑吗？我要的不是复古，是革新。
我要废除贱籍，推行科举新政，设监察御史直隶天子，开放海禁，联结西洋火器之利……这些事，任何一个旧臣都不会答应，除非??”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
“除非他们相信，我是天命所归。”
柳含烟久久不语，终于长叹一声：“所以，你也成了骗子。”
“不。”
朱允熙摇头，“我只是比他们更懂人心。
沈明臣以为他在操控命运，其实他早已被我牵着走。
他放出的每一个谣言，制造的每一场奇迹，都在为我铺路。
等中秋祭天那天，他会亲手把我送上祭坛，以为自己仍是执棋者。
可他不知道??”
他指向头顶梁柱，那里悬挂着一面青铜钟，钟内藏着一封密信，唯有在特定时辰震动才会显现字迹：
“那封‘先帝遗诏’，早已被我调包。
真正的内容不是‘传位于嗣’，而是‘禅让贤能，以安社稷’。
而那个‘贤能’，将在万民呼喊中登基，不受任何宗法束缚。”
柳含烟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之人不再是少年，而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不怕遭天谴吗？”
朱允熙微笑：“如果天真的存在，它早该惩罚这个任由百姓流离失所的世界。
既然它沉默，那我就代替它说话。”
次日清晨，沈明臣接到密报：鸡足山第三匣开启，帛书取出，名单完整。
同时，泉州舰队果然北上，沿途张贴檄文，宣称掌握“先帝遗骨”
与“传国玉玺碎片”
，将于中秋前抵达江宁，举行“正统归位大典”
。
朝中震动，萧靖川急召沈明臣入宫议事。
沈明臣却称病不出，只派人送去一道奏折，内附八字：
**“天火焚妄，真龙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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