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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回来干啥?不是不要我这个哥们兄弟了吗?不是说再也不见面了吗?”
他的声音在发抖,手也在发抖。
“是不是老疼了,啊?你说话,别不说话,脑袋上这么大个口子,能不疼吗?”
张胜豪咧着大嘴,哇哇地哭了起来。
他一个大老爷们哭得像个小孩似的,眼泪鼻涕一块儿往下淌,可这时候没人笑话他,屋子里头安静得出奇。
“我傻呗。
嘚儿呗。
要不然谁能骑着摩托车撞门跑回来跟你扯这犊子啊。”
陈乐靠在那有气无力地说着,嘴角往上扯了个弧度。
“你不是说我拿你不当兄弟吗?那我不得证明证明,要不然我说啥你信啊?有些话光用嘴说不行,得拿行动来。”
陈乐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低,眼皮耷拉着,额头上的血还在渗,可他还在笑,笑得挺不是滋味的。
“你不也说了吗?以后兄弟没得做了,再也不见面了,这不就见你最后一次吗?这一回之后啊,我也不来找你了,你也别找我。”
陈乐一把推开了张胜豪捂着他脑门的手,然后自己用手捂住了脑袋上的口子,手指头按在伤口上止血。
他转身就要走,脚步踉踉跄跄的像个喝醉了酒的人,肩膀歪歪扭扭的,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一个血点。
可他刚走了两步就被张胜豪一把给拽了回来,那只手攥住陈乐的胳膊,五根手指头跟铁箍似的,死死地不撒开。
“谁让你走了?给我回来!”
张胜豪红着眼睛吼了一句,声音又粗又响,震得陈乐耳膜嗡嗡的。
“兄弟是一辈子的!
说不做就不做了?哪那么脆呀!
那是兄弟吗!
那是纸糊的!
咱不是那样!”
张胜豪一边说一边把陈乐往回拽,拽到一把还算完整的椅子跟前把他按了下去,两只手按着陈乐的肩膀不让他起来。
“说气话不行啊?好歹我也是你老大哥是不是?你一点面子不给我呀?你就不知道给我个台阶下啊!
草!”
张胜豪一把拽住了陈乐的胳膊,死死地不撒手,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地从脸上往下掉,砸在陈乐的肩膀上。
那些眼泪又咸又热,混着脸上的血和汗,在陈乐的衣服上洇开一朵一朵暗色的水渍。
此时的陈乐终于绷不住了,嘴角咧了咧,伸手在张胜豪肩膀上捶了一拳,那一拳又轻又软,没啥力气。
“行了老大哥,别嚎了,大老爷们哭成这样不嫌磕碜啊。
我这不没死吗?脑袋开个口子死不了人。”
张胜豪听了这话不但没止住哭,反而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骂:“你他妈的吓死我了!
你再出事我咋跟你媳妇交代!”
此时的花姐等人看到这一幕啊,也都被感动得不行,有几个姐妹已经在旁边悄悄抹眼泪了。
她们一个个浑身也是伤,脸上还带着被打的痕迹,可看着这两个大老爷们在那又哭又骂的,谁也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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