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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一看,是一块完整的玉佩,中央刻着两个字:“陆鸣”
。
旁边另附一封短笺,字迹陌生却有力:
>“钟已成,路尚远。
>我在此,你们亦在。
>下一次钟鸣,由你们敲响。”
与此同时,九州各地异象频生。
江南某村,一口废弃古井半夜传出歌声,村民探头望去,只见水中倒影全是陌生面孔,却齐声唱着一首没人听过、却又似曾相识的曲子。
学者赶来研究,发现歌词竟是千年前一场大疫中,百姓相互鼓励的祷词。
北方边境,一名戍卒梦中听见父亲呼唤,惊醒后发现枕边多了一枚锈迹斑斑的铜哨??那是二十年前战死沙场的父亲随身之物,早已随尸骨埋葬。
他含泪吹响,哨音竟与远方某座雪山上传来的风啸完全契合。
西域沙漠深处,一支探险队迷失方向,粮尽水绝之际,忽然听见空中飘来笛声。
循声而去,竟发现一座地下古城,墙上有壁画描绘九钟传说,中央一行大字:
>“记我者,即我重生。”
而在忆都最高塔楼上,小女孩??如今已是拾音盟主事者??深夜独自整理档案时,忽觉一阵清风拂面。
她抬头,看见窗棂上挂着一支玉笛,正是陆鸣当年所用。
笛身温润,仿佛刚被人握过。
她颤抖着取下,轻轻一吹。
没有声音。
但她的心里,却响起了一段旋律。
那是《唤心曲》的变调,少了悲怆,多了温柔,像是一个人坐在星空下,对全世界低声说:“别怕,我一直听着呢。”
她跪倒在地,泪如泉涌。
次日清晨,她召集所有人,宣布重启“九钟巡礼”
计划。
这一次,不再只是搜集声音,而是要在每一座标记之地建立“回音坛”
,让当地人用自己的语言、自己的方式,讲述自己的故事,并将其封入特制水晶中,送往西南孤崖,嵌入第九钟周围。
“我们要让钟不止响一次。”
她说,“我们要让它永远活着。”
三年又三年。
西南孤崖成了圣地。
每年春分,来自九州各地的人跋山涉水而来,在钟前静坐一夜,只为说一句:“我记得。”
有人说出了祖父的名字;有人背诵了祖母教的童谣;有个盲女带来一罐泥土,说是父亲坟前的,她想让钟听听故乡的气味。
钟每次都会回应。
有时是一声轻颤,有时是整座山峦共鸣,有时甚至会在月下投出光影,显现出说话者记忆中最珍贵的画面。
而那支玉笛,始终挂在钟楼窗边,每逢风雨之夜,便会自动轻摆,仿佛有人在擦拭。
某年冬至,大雪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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