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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她拒绝了。
“我们的火,只为暖人而燃。”
她说,“若用来杀人,哪怕杀的是妖,也违背了初心。”
这话传开,引来不少讥讽。
有人说她天真,不懂乱世险恶;有人说她迂腐,守着一碗面妄谈大道。
直到那一夜,妖潮来袭。
自昆仑断裂处涌出百万妖物,携怨毒之气横扫人间。
铁炉营重建的共炊堂被毁,南荒忆源祠遭焚,十三座初心屋中有九座断火。
最后仅存的四座,包括主屋,被妖雾重重包围。
那一晚,风雨如晦。
少女站在主灶前,手中握着那半块焦锅片,轻声问:“你们怕吗?”
身后,十几名年轻守锅人沉默不语。
她笑了笑:“我也怕。
但我记得母亲临终前说的话??‘只要锅还在响,我们就还没输。
’”
她转身点燃第一根柴。
“今天,我们不逃。”
“我们要让这些妖怪听听??”
“什么是人间烟火。”
火起。
十三灶再度齐燃,火焰由蓝转金,再化为纯白,炽烈如日。
她将历代薪珠尽数投入鼎中,自身愿力倾泻而出。
锅中汤水沸腾至极限,竟开始发光,形成一道旋转的蒸汽屏障,将整个初心屋笼罩其中。
妖物撞上屏障,瞬间灰飞烟灭。
更有甚者,闻到那股熟悉的面香,竟停下攻击,呆立原地,眼中流下黑色浊泪??那是它们尚为人时的记忆被唤醒。
黎明时分,妖潮退去。
初心屋完好无损,门前积尸成山,却无一人伤亡。
而少女倒在灶边,气息微弱,手中仍紧紧攥着那块锅片。
众人抢救一夜,终于救回她的性命。
但自那日起,她的头发全白如雪,双耳失聪,再也听不到锅语。
可奇怪的是,她煮出的面,味道反而更好了。
有人问她:“你现在什么都听不见,怎么还能掌握火候?”
她只是微笑,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火不在耳,在心。
心若未冷,锅自会响。”
**
又三十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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