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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她在一场车祸中失去听力的瞬间,也曾看到同样的光岛。
那时她以为那是濒死幻觉,可现在她明白了:那是旅社在筛选它的守护者。
“你也被选中了。”
一个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并非语言,而是一段情绪的直接传递??平静、坚定、带着久别重逢的熟悉感。
她蹲下身,拾起病历本,指尖抚过其中一页。
那是新入院患者的资料:十七岁,女性,创伤性失语症,母亲火灾身亡当晚目击全程。
备注栏写着:“拒绝交流,仅用笔写字,最近一次书写内容为‘如果我说出来,火会再烧起来吗?’”
林知遥深吸一口气,走向那间病房。
她没有带录音设备,也没有准备引导问题,只是轻轻推开门,坐在女孩对面的椅子上,从包里取出一台老旧的录音机??那是她年轻时父亲送的礼物,早已无法播放音乐,但她一直留着。
她按下录音键,对着空气说:“我叫林知遥。
我曾经也很怕说话,因为我觉得没人会真正在听。
但现在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成为那个愿意听的人。”
房间里一片寂静。
女孩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过了许久,林知遥又说:“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我就在这里,听着。”
她没有看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直到窗外月光移到床沿,女孩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铅笔,在纸上写下一句话,然后推了过来。
纸上写着:“你能保证……不会告诉别人吗?”
林知遥点点头:“这是你的故事,只有你有权决定它去向何方。”
女孩咬着嘴唇,终于提笔写下第二句:
>“那天晚上,妈妈把我藏进衣柜。
她说‘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我听见她在哭,听见木板被砸碎的声音,听见火焰吞掉楼梯的声响……我还听见她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不知道她是对我,还是对爸爸说的。
但我一直记得,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窗帘。”
林知遥静静地看着,没有打断,没有流泪,只是认真地读完每一个字。
然后她把纸折好,放进胸前口袋,轻声说:“谢谢你告诉我。”
女孩怔住了,似乎没想到回应竟是如此简单。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问什么,却又迟疑。
“你想知道我听了之后的感觉?”
林知遥微笑,“我觉得,你妈妈一定非常爱你。
因为她宁愿自己面对那一切,也不让你看见。”
这句话落下的一瞬,旅社的能量场再次波动。
病房角落的空气微微扭曲,一只半透明的信鸽虚影浮现而出,衔着一枚铜管,振翅飞入墙壁,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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