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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夜空喃喃:“原来你早就想告诉我……是我把自己变成了聋子。”
与此同时,海底渔村的老渔夫正驾船驶向远海。
风暴过后,海面平静如镜。
他解开桅杆上的防水袋,取出那张合影,轻轻摩挲着照片中旋转木马上的红丝带。
忽然,整片海域泛起幽蓝波光,一朵巨大的水晶风铃花从海底升起,花瓣层层展开,映出他儿子小宇童年时的模样。
“爸。”
幻影开口,声音清脆如铃,“谢谢你记得我。”
渔夫老泪纵横,颤抖着举起照片:“你妈走之前……还念着你的名字……我们不是不要你……是我们……太疼了……说不出口啊……”
花蕊中传出一声轻笑:“我知道。
所以我让这些花替我说话。
你看,它们多像小时候你给我折的纸星星啊。”
话音落下,千万朵风铃花随波扩散,向着各大洋流而去。
每一片海域,只要曾有人默默承受失去之痛,便会悄然绽放一朵蓝花,照亮海底深渊。
回到旅社顶层,林知遥发现年轻时的自己并未离去。
她正坐在露台边缘,双脚悬空,望着宇宙深处那一扇扇亮起的灵魂之门。
“你接下来打算开启哪一扇?”
年轻的她问。
林知遥望向远方,轻声道:“我想去看看那个在心理危机干预中心写下‘我恨我自己’的少年。
他的故事还没完。”
“可他已经走了七天了。”
年轻林知遥提醒她,“你以为救赎是一次谈话就能完成的吗?有些人需要用一生去学习如何原谅自己活着。”
“那就陪他走一段。”
林知遥站起身,星光钢笔在掌心发烫,“哪怕只是每天坐在他旁边,不说一句话,也是一种在场。”
她迈步向前,笔尖划过虚空,留下一道银痕。
那痕迹并未消散,反而生长成一座桥,由无数微小的风铃串联而成,横跨星河,直指地球某座城市的黄昏街角。
那里,少年正独自坐在公园长椅上,手中握着姐姐生前最爱的橘子味糖果。
他拆开一颗放进嘴里,酸涩的味道让他皱眉,却又不舍得吐出来。
一阵风吹过,头顶的老树梢上,一只自制风铃轻轻摇响。
他抬头望去,隐约看见一个身影站在不远处,朝他微笑。
没有靠近,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坐着,像在说:
“我在这里。”
“你可以慢慢说。”
“我会一直听到。”
少年低下头,眼泪滴落在掌心剩下的六颗糖纸上。
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姐……今天是我活到最久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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