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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音破空，直冲三十三天，沿途所过之处，山河共鸣，草木低伏，连天庭的云层都被震出层层涟漪。
玉帝正在凌霄殿批阅奏章，手中朱笔骤然断裂，墨汁洒落玉案，竟自动聚成一行小字：
**“道在人间，不在天上。”
**
玉帝怔住，良久未语。
太白金星轻叹：“陛下，此非反叛，乃是……超脱。”
观音菩萨立于南天门外，望着下界灯火如海，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笑意：“她终于做到了佛祖未能做到的事??让信仰回归人心，而非依赖神明。”
而就在这一刻，花果山巅。
那只猴子依旧蹲坐在巨石上，手中断棒突然嗡鸣一声，竟浮现出一道微弱的金纹，自断裂处蔓延至顶端，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跳动。
“嘿。”
他咧嘴一笑，眼中金光暴涨，“你这死棍子，还记得主人？”
话音未落，整座花果山剧烈一震！
山腹深处，尘封已久的齐天大圣府地宫轰然开启，一道赤金色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云层。
光中隐约可见万千残甲飘舞，战旗猎猎，上面写着“齐天”
二字，字字带血，字字含怒。
那是昔日大闹天宫时，被天兵天将击碎的信念碎片，如今因众生心光复苏，竟开始自发聚合。
小猴吓得跌坐在地，颤抖道：“大、大圣……这是什么？”
猴子站起身，将断棒插进腰间，拍拍小猴脑袋：“是债。”
“谁欠谁的？”
“俺老孙欠这天地的，也是这天地欠俺老孙的。”
他仰头望天，声音低沉，“当年一棒打碎南天门，不是为了造反，是为了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猴子也能抬头看天。
**”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立于西牛贺洲上空，俯瞰阿赖耶窟。
只见那莲形印记静静悬浮于地脉核心，周围九道金流如龙盘绕，形成一座无形法阵。
而在法阵中央，一道白影若隐若现，正是严妙真的意识投影。
她并未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过一名跪地祈祷的孩童头顶。
那孩子原本双目失明，此刻竟缓缓睁开了眼，泪水滚落，口中喃喃：“光……好暖。”
猴子看着这一幕，久久不动。
良久，他低声开口：“丫头，你可知道你现在成了什么？”
风中无人回应，但他仿佛听见了她的声音。
“我不是佛，不是神，也不是救世主。”
“我只是……不愿闭眼的人之一。”
猴子笑了，笑得眼角渗出血丝。
“好一个‘不愿闭眼’。”
他握紧断棒，“那你可知，还有多少人正在装睡？又有多少人，明明醒了，却宁愿继续做梦？”
他转身，目光投向北俱芦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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