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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道场,看到杜尔迦提着脑袋回来,提多罗一众弟子都吓坏了。
只有提多罗心中暗叫一声‘倒霉’,然后快步迎了上去,“主母,您这是怎么了?”
杜尔迦右手将脑袋提起,眼睛落到了提多罗身上,随后开口...
北风卷雪,拂过西海之滨的茅屋檐角,檐下铜铃轻响,如同岁月低语。
玄玉符坐在院中石凳上,手中握着一把旧扫帚,慢条斯理地扫着门前积雪。
他的动作不再如昔日那般迅疾如电,甚至有些迟缓,左肩空荡荡的衣袖随风轻摆,仿佛提醒着他曾以血肉之躯踏碎神棺的过往。
杜艺柔从屋里走出来,披着一件素青色斗篷,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汤。
“又在偷懒。”
她笑着将药碗放在桌上,“扫了半个时辰,才扫了三步远。”
“这不是偷懒,是养生。”
他抬头看她,眼里笑意温润,“你说过,我现在是个普通人,得惜命。”
她哼了一声,却忍不住弯了嘴角。
“你若真是普通人,怎会梦见昨夜北斗第七星坠入冰渊?那可是预兆。”
玄玉符顿了顿,目光微凝。
昨夜他确有一梦??星河倒流,天地崩裂,一道金纹自他眉心蔓延至全身,化作锁链缠绕住一团猩红火焰。
而火焰深处,传来一声极遥远、极熟悉的叹息:“……契约未断。”
他知道,那不是梦。
但他没有说破,只是轻轻吹了吹药汤的热气,低头啜饮一口,眉头立刻皱起:“这药比以前更苦了。”
“良药苦口。”
她在他身旁坐下,指尖不经意抚过他残缺的左肩,“你体内的烬脉虽已沉寂,可它从未真正熄灭。
就像火种埋在灰里,只要风一吹,就可能复燃。”
“所以你在药里加了‘镇魂引’?”
他侧头看她,眼神清明,“别瞒我。
我能感觉得到,每喝一次,心跳就慢半息。”
她沉默片刻,终于点头:“申不群说,若不压制烬脉,它会慢慢吞噬你的生机,让你变成另一种‘赤魇’??不是邪,却是失控的执念之身。
他说……你或许会忘记所有人,只记得要回来找我。”
玄玉符怔住。
良久,他放下药碗,抬手握住她的手,声音极轻:“那你愿意让我忘了你吗?”
“不愿意。”
她答得干脆,“哪怕你变成怪物,我也要认出你来。
当年你从葬星渊归来,靠的是记得我的名字;现在轮到我了??就算你失忆成痴,我也要用一万遍‘早安’唤回你。”
他笑了,眼角皱纹如梅枝横斜。
就在这时,天边忽现异象。
原本晴朗的苍穹骤然裂开一道细缝,似有星辰逆轨而行,一颗赤红星子自南荒方向疾驰而来,在空中划出长长的血痕。
紧接着,大地微微震颤,西海浪涛翻涌如沸,远处礁石轰然崩塌。
“这是……星陨劫引?”
杜艺柔猛地站起。
玄玉符神色骤变:“不对,这不是自然天象。
有人在强行牵引星力,试图重启封印之外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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