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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麻烦的是，这些阵法会读取闯入者的记忆。”
林旭警告，“它们不是考验力量，而是挖掘内心最深的秘密。
稍有动摇，便会陷入永劫不复。”
陈言冷笑：“我没什么好怕的。”
林旭看他一眼：“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提到云兆，你的右手都会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剑鞘？”
陈言动作一僵。
那是云兆生前最喜欢的姿势。
他没有回答。
两人悄然潜行，避开巡逻的傀儡守卫??那些是由死去修士尸体改造而成的“镇陵甲士”
，双眼泛着幽蓝鬼火，手持锈迹斑斑的战戟。
接近石门时，地面忽然震动，一道金光自门缝射出，形成阶梯状通道，直通地下。
“自动开启了？”
林旭皱眉。
“不对。”
陈言眯眼，“是有人比我们先到了。”
果然，通道深处传来打斗声，夹杂着破碎咒语与金属撞击之音。
他们对视一眼，迅速跟入。
地宫内部宛如迷宫，墙壁镶嵌着发光晶石，映出无数扭曲人影。
越往深处，空气越冷，呼吸间竟结出霜花。
终于，来到第一重阵??幻心殿。
殿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铜镜，镜面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灵魂。
“踏进去就会触发。”
林旭提醒，“准备好了吗？”
陈言深吸一口气：“走。”
两人并肩迈入。
刹那间，镜面翻涌，景象突变。
陈言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火海之中，四周房屋倒塌，孩童哭喊，鲜血横流。
这是他童年村庄被焚毁的那一夜。
而远处，一名少年正跪在尸堆中，抱着一具烧焦的尸体痛哭??那是年幼的他自己。
“你逃了。”
火海中走出另一个“陈言”
，满脸讥讽，“你丢下所有人跑了。
若不是你贪生怕死，村子不会毁，父母也不会死。”
“闭嘴！”
陈言怒吼。
“你以为修炼是为了复仇？”
幻象冷笑，“不，你只是害怕再次失去。
所以你拼命变强，只为不再逃跑??可你始终是个懦夫。”
陈言双手颤抖，几乎要跪下。
就在此时，一道清亮剑鸣划破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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