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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鬼族十八部之首(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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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识已经开始分裂,眼前景象不断闪回:父亲临死前将铃铛塞入他手心;青梧岭火海中孩子们凄厉的哭喊;漠北雪原上苏璃蘸血书写咒文的模样;还有那一幕反复出现的画面??他自己站在青铜门前,身影淡去,世界重归寂静。

他知道,那是唯一的纯净未来。

阶梯尽头是一片灰白色的平原,天地之间没有日月,只有远处一座悬浮的心形棺椁静静漂浮,由七根锁链牵引,悬于虚空。

那便是初始心棺??一切轮回之力的源头,也是所有执钥者最终归宿。

而在心棺之下,盘坐着一个身影。

白衣胜雪,眉心一点朱砂,面容竟与苏砚一模一样。

“姐姐?”

苏砚失声。

那女子缓缓抬头,嘴角扬起一抹悲悯的笑:“不,我是她放弃的那一半。”

她抬起手,指尖划过自己的脸颊,皮肤如纸般剥落,露出底下漆黑如墨的纹路,“当年归元计划启动时,他们需要一个纯净的容器推演命运走向。

于是……她把我剥离了出来,封存在这里,作为‘纯粹理性’的化身。

而她,则带着情感与记忆活在外面,成为你们认识的苏砚。”

苏砚踉跄后退,脸色惨白。

“不可能……我从未……”

“你忘了。”

女子轻声道,“或者说,你选择忘记。

为了承受真相,你亲手斩断了自己的怜悯、愧疚、爱与痛。

你以为沉默是保护,其实是逃避。”

陈言看着这一幕,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以你才是真正的首席推演师……而外面那个苏砚,只是一个承载使命的壳?”

女子点头:“我推演了三千次轮回,每一次,执钥者都在力量与牺牲之间崩溃。

要么沦为体制傀儡,要么堕入归墟深渊。

唯有这一次……因为你不是来求答案的,你是来质问这个世界的。”

她抬手指向心棺:“打开它,你就能看到最初的契约??人类如何用九块封神骨镇压原罪之眼,又如何以千万生灵为祭,换取短暂和平。

但你要想清楚,一旦知晓全部真相,你就再也无法回头。

你会变成下一个‘它’的宿主,或成为新的规则本身。”

陈言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我不想要规则,也不要做神。”

他一步步走向心棺,“我只想知道,有没有一种方式,能让所有人不必再死?”

女子凝视着他,良久,轻轻闭上了眼。

刹那间,七根锁链同时断裂,心棺缓缓开启。

一道光从中射出,贯穿陈言胸膛。

他的身体僵住,双瞳骤然化为纯银,无数记忆洪流涌入脑海:远古时代,九大部族联手铸造封神骨,将原罪之眼封印;后来权贵窃取力量,建立监察司,以“秩序”

之名行奴役之实;再后来,每一代执钥者都被设计成牺牲品,只为维持系统运转不崩……

最深处的画面让他浑身剧震??

**初始心棺,并非用来封印邪恶,而是囚禁了第一个觉醒自由意志的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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