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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于是他睁开眼睛，看见封照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旁边。
经过一番治疗，封少将明显又变回了一条生龙活虎的好汉，此刻他手里面捏着一张不知从哪翻出来的，薄薄的毯子，看来正准备把它盖在李亦行身上。
但他似乎没想到李亦行会突然睁开眼睛，于是动作略带尴尬地停在了原地。
李亦行：“……”
封照：“……”
两个人无声地对视了一会儿。
“洗过了，”
封照忽然说，“没有菲利特罗的味道。”
李亦行：“……”
他不客气地伸出手，把那张薄毯子从封照手里面扯下来，盖在了自己隆起的腹部上。
手中的毯子被抽空，封照灰色的眼睛弯了弯，他在李亦行旁边的副驾驶坐下，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亦行看。
这一瞬不落的眼神让李亦行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你有话快说，”
李亦行转过头，看向封照的眼睛，“有屁快放。”
封照摩挲着手上的婚戒，闻言郑重其事地说：“谢谢你。”
李亦行愣了片刻，想起来自己在车上让封照活下来再说这话。
他黑色的眼眸动了动。
其实在调转车头的那一刻，李亦行觉得自己什么都想了，又什么都没想。
那真是个疯狂的决定，是顶着送死的风险往回走，是一旦失败就绝对不划算的买卖，是不论如何权衡利弊都不应该做的选择——因为成功的概率，实在太小了。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扭转了方向盘，就这样往回走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李亦行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觉得自己也说不清楚。
封照还在看着他。
李亦行沉默半晌，张了张口，说：“不用谢。”
“你是我的战友，我的搭档……”
李亦行转过头，不去看封照。
“所以，不用谢。”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心意[VIP]
战友、搭档……这两个词在封照的心上重重砸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灰色的眼睛仿佛泛上一层水光，他想起那冲破层层硝烟闯进来的车辆，想起纷飞战火里面李亦行那双漆黑的，幽深的眼睛。
他单膝跪在李亦行的脚边，仰头看李亦行的眼睛。
也许是目光太过炙热，李亦行有些不适地移开自己的脸，低声问：“你干什么？”
“没什么，”
封照说，“就想看你。”
李亦行伸手别开封照的脸，拒绝道：“不许看，别搞那些肉麻的，都说了我救你是因为你是我的战友，我的搭档，我没有别的意……”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封照说：“可是我有，我想以身相许。”
李亦行：“……”
“李部长，我的战友，我的搭档……”
封照很认真地问，“我可以和你更进一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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