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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言抬起眸，在她的目光下觉得脸颊有些烧，抿了抿干涩的薄唇，轻咳一声，“得知大人回来，我便紧忙去了镇抚司，罗大人说您明日再过去，所以我才冒昧前来……拜访。”
千晚看着他，“并无冒昧。”
魏言轻轻笑了笑，把糕点放在石桌上，视线不经意间掠过她的肩膀，又矜持地移开，“大人去了关塞半年……”
“你又瘦了。”
魏言话音顿住。
好像，从没有人会第一眼便注意到他是什么样的……
除了齐千晚。
千晚顺手拆开糕纸，见他神色凝重，皱了皱眉，“宫里有人为难？”
“不、不是，无人为难，大人放心，我现在很好。”
魏言默默攥着衣袖，对方的眼神认真，毫不作伪，这份不加掩饰的关心甚至炙热得快要灼伤了他。
反倒是他自己……
魏言心底一哂。
千晚拿了块甜糕，颔首道，“那便好。”
，！
“噔”
的一声脆响，玉钗在地上摔成了渣。
“像是废了？”
斐贵妃眼神凌厉的瞪着大宫女，重复道，“什么叫，像是废了？”
大宫女猛地跪在地上，“娘娘，是林公公探来的消息，说三皇子被俘时，不慎被鞑子养的幼狼咬伤了腿，关塞苦寒，医士又极少，救治时军医便说，恐成跛疾，怕会终身不良于行……”
三儿被俘，已是年前的事。
那时皇上明明能让三儿回皇城医治，却选择瞒住她，让三儿待在关塞受罪，直接废了一条腿！
斐贵妃忽而颤栗，目光空洞了一瞬，喃喃问道，“你说，这件事，皇上一开始便知晓吗？”
“贵妃娘娘……”
“你说！”
“皇上该是清楚的。”
“难怪他不愿来见本宫。”
斐贵妃摇了摇头，神色黯然，“三儿这是在怨恨本宫，和他的父皇。”
“娘娘，慎言！”
大宫女慌忙打断她，如今的重华宫早便不是先前的铜墙铁桶，一举一动怕是都会被有心人看了去。
可偏偏，贵妃娘娘还活在她的梦里，依旧觉得这后宫她能只手遮天。
斐贵妃踩在碎了的玉钗上，理了理鬓发，仿佛强忍着怒意，“来人，给本宫换身衣服，去养心殿。”
……
杨柳巷。
千晚躺靠在藤椅上，手上搭着一壶茶，单手撑着下颚，眉色清冷。
此次韩沅进宫面圣，该会表忠心，之后往纯臣的路子上靠，为关塞那数十万韩家军寻求庇护。
鞑子估计也能安分些。
她来时还听闻，三皇子进宫后，只跟皇帝打了下招呼，并未去重华宫看望斐贵妃。
估计真把腿疾算在斐党头上了。
这俩本就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子，一旦怀疑的种子埋下，便似覆水难收，撕破脸不过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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