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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晏有一丝犹豫。
“我到底是谁？”
林淼没有将问话权转移给他，复又问道。
“......”
司晏沉默不语。
“那我换个问法，善若是谁？”
林淼轻松的神情上带着一丝笃定，他笃定司晏不会骗她。
司晏心底却如江涛翻涌，幽深的黑眸盯着眼前的女子。
是了，他这几日被林淼的不抗拒冲昏了头脑，她瞳孔深处善若特有的标志性冰蓝已经若隐若现，他竟然未曾发现，瞒着她的事情也就这么一件了，本想等感情再加深一点，再加深一点的时候在说，不曾想已经到了避无可避的时候，他垂下眼睫思索。
“是你的前世。”
犹豫良久，缓慢沉重的字眼就这么静静地吐出，他像是卸下了沉重的包袱一般，真正把话说出来后，倒也没有那么的忐忑了。
林淼的心底却倏然一窒，指尖的节奏乱了起来。
“你......你想起了前世？”
司晏问的小心翼翼。
林淼摇了摇头，而后开口：“只是碎片。”
“你......算计的是我，还是善若？”
林淼艰涩开口，心底的凉意越来越甚，面上却冷寂如常。
“这......我并未算计你的身死，只是恰好保下了你，只是你的身份我一早是知情的。”
伟岸英挺的男子有些着急了，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倾着。
身着黑袍的林淼脸上笑得灿烂，心底的洞却越来越大，轻轻的说道：“我只是想提醒你，我不是她，免得司幕主你情深错付。”
看着笑颜如花的女子，一向冷静自持的男子慌了神，着急道：“不是你想的这样.....都只是为了你一人......”
面前女子嘴角的微笑越来越大，他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该他问了。
“如果我说我喜欢的是你，咳咳，我说的是你林淼，你会给我机会吗？”
司晏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在这之前他已经问过自己无数次，他到底是对那高高在上无法企及的善若上神有执念，还是只是说对眼前这一世的林淼有情愫，即使他心底清楚的知道都是一个人，可是两人的性格却不尽相同。
只是在思索间，不知不觉的脑海里就只剩下被惹毛的林淼、大笑着的林淼、耍小聪明的林淼......
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开始偏心林淼了，所以才会每每见到那双蓝瞳时，止不住的担忧害怕，生怕想起一切的林淼抛下他。
紧张的气氛像是会传染一般，司晏的此话一出，林淼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原是沉重的气氛，此刻却被他的一席话弄得暧昧丛生，月色都朦胧了几分。
林淼抿了抿嘴唇，下定了某种决心，沉沉的说倒：“林淼的话会，善若的话不知......”
话落，司晏的心底绽开万千烟火，那双桃花眼漾满了春水，一个冲动握紧了面前女子的柔夷，丝毫不顾眼前之人被他的动作给吓到的神色，激动开口：“林淼，我真的很喜欢你。”
活了两世的林淼头一遭被人如此直白的表白，她错愕的看着眼前激动的人，一时愣在了原地，连被人捉住的手都忘了抽回。
男子却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接连开口：“你说过了，你林淼会给我机会的，我抓住了这个机会，你不能反悔——”
林淼张了张唇，却不知从何反驳，今晚不是她给他讨伐定罪的吗，怎会变成这般结果，可是她的内心却毫无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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