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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禾接过铃铛,入手冰凉,却有一股暖流顺着手臂直抵心口。
他小心翼翼收入怀中,与铃叶芽并置。
当晚宿于山洞,风雪交加。
他蜷缩角落,疼痛难忍,几乎想要放弃。
就在意识模糊之际,他摸出忆声铃,轻轻一摇。
叮??
铃声未落,耳畔骤然响起母亲的声音:“禾儿,盖好被子,别着凉。”
又一声,父亲低诵《野语集》片段:“言不可禁,如火不可覆。
纵使焚尽万卷,自有星火燎原。”
再一声,小满咯咯笑着:“哥!
你看云像不像跳舞的猫?”
泪水瞬间决堤。
他抱着双膝,像个孩子般抽泣起来。
但哭着哭着,力气竟一点点回来了。
他睁开眼,发现铃叶芽的光芒更盛了些,叶片舒展如掌,似在回应他的情绪。
“我还活着。”
他对自己说,“我也要说出来。”
与此同时,镜面之城已在望。
这座城建于千丈悬崖之上,全城建筑皆以打磨极致的玉石砌成,墙面光滑如镜,倒映行人一举一动。
城中居民衣饰华美,谈吐如诗,但他们从不直视彼此,只肯看着对方在墙上的映像交谈。
因为他们相信,唯有通过“镜中之言”
,才能去除杂质,臻于纯粹。
任何脱口而出的真话,若未经修饰,便会立刻被墙壁吸收,转化为一段优美却空洞的韵文。
例如有人怒吼“我受够了!”
,墙上浮现的却是:“吾心向往宁静和谐之美。”
悲伤哭泣者,其哀叹被改写为:“感天地之浩渺,生人生之哲思。”
这里是“伪言母体”
的最新巢穴??它不再禁止言语,而是篡改言语,让人误以为自己说的是真心,实则早已被美化得面目全非。
砚鱼三人抵达城门时,守卫拦住他们,语气彬彬有礼:“诸位若欲入城,请先将言语提交审查,由镜师润色后再予放行。”
花娘婆冷笑:“我们带来的,正是未经润色的真话。”
守卫微笑:“那恐怕无法通过。
毕竟,谁愿意听粗糙的声音呢?”
墨耳突然扬手,铜铃齐鸣。
刹那间,守卫脸上的笑容僵住??他发现自己内心的真实反应竟是:“这群疯子快滚!”
可这张嘴说出的仍是:“欢迎莅临文明之都。”
他惊恐后退,呼叫援兵。
三人趁机闯入城中。
他们选择在中央广场搭起新的布棚,装置升级:墨耳的铜铃阵连接了一组反向共鸣器,能强行剥离墙体对声音的篡改;花娘婆带来一面“破镜”
,由百块碎镜拼成,专用于照见被掩饰的情绪;砚鱼则手持一支“逆录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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