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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沉默。
三日后，虞昭独自启程，前往寒渊旧址。
这一次，没人阻拦。
但当她踏入山谷时，却发现并非一人。
萧霁站在风雪中，手持归元丹炉；沈照夜坐于残碑旁，新谱的《唤心曲》已在弦上；谢无咎立于崖顶，剑锋指向苍穹，似在警戒天地不容之变。
“你们……”
“我们没拦你。”
萧霁苦笑，“但也没打算让你一个人走完最后一步。”
虞昭眼眶微热，终是点头。
四人合力开启寒渊秘径，沿着银纹铺就的小路深入地下。
越往里走，空气越是粘稠，仿佛穿行在凝固的记忆河流之中。
四周墙壁浮现出无数画面??虞昭小时候练剑摔倒，母亲含泪扶起她；她在南陵井边第一次流泪；她拒绝服用忘情散的那一夜……
这些都是“情”
的证据。
也是“无情者”
最厌恶的东西。
终于，他们在一座冰窟前停下。
中央莲台之上，坐着一道身影。
白衣胜雪，金纹覆额，容貌与虞昭一般无二，只是肌肤近乎透明，体内不见血液流动，唯有纯粹灵力如寒泉般循环不息。
她睁开眼时，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十度。
“你来了。”
她的声音毫无起伏，像风吹过枯枝，“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虞昭上前一步：“你是我的一半。”
“我是真正的你。”
对方站起身，目光冷冽，“你被情感蒙蔽，放任记忆扩散，导致封印松动。
你怜悯罪人，赋予死者姓名，甚至允许凡人介入心律堂之事。
你已背离誓约。”
“誓约从来不是要我们成为机器。”
虞昭平静回应，“它是让我们在明知世间充满遗憾与痛苦的情况下，依然选择铭记。
你斩掉了情，所以你看不见那些眼泪背后的重量。”
“重量即是累赘。”
白衣女子抬手，掌心凝聚一道银光，“我会抹去你的情感记忆，重归纯净。
然后由我继续守护这片土地。”
“那你永远无法真正终结忆魇。”
虞昭摇头，“因为它们的本质，是未被倾听的悲伤。
只有懂得痛的人，才能听见它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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