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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暮放下咖啡，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瞧不出喜怒。
“我该走了。”
没聊一会就走，摆明了是不想看见他。
意识到迟暮的想法，楚恒生气跺脚，故意别过头去，眼角的余光却又偷偷瞟向对面的迟暮。
他别扭地说。
“和你斗了那么多年，真没意思。”
“我妈妈说得对，手里有钱才是最实在的，我现在不缺钱花。”
楚恒把一个精美的盒子放在桌上，推过去。
“喏，给你的。”
迟暮有些诧异，“是什么？”
楚恒轻咳一声，支支吾吾，“去旅游带的礼物，不贵，很便宜，刚好没人要就给你了。”
看包装就不是便宜的东西，礼盒上的蓝色丝带很完美绕出蝴蝶结，迟暮喜欢蓝色。
他收下，“谢谢。”
“哼。”
楚恒撇过头，提高声音说，“下次我过生日，你得来。”
“好。”
礼物
晚上七点。
寒冬腊月，冷风如刀。
迟暮双手藏在袖子里，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下巴被围巾裹住，鼻子泛红。
他一呼吸，化作团团白气飘在寒冷空气中，今天是冬至。
傅今远本来要去接他，但迟暮拍完戏比平时要晚，拒绝了。
省得麻烦，就自己坐地铁回来。
快到小区的路上，他看见一家便利店，低头想了想，走进去。
店内的暖灯洒下金黄的光晕，迟暮长长的睫毛如羽般颤动，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身着一件双排牛角扣的棕色毛呢连帽外套，毛呢的质地看上去柔软，衬得脸越发昳丽。
年轻的店员迎上来，她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
迟暮目光在货架上徘徊，“我想给别人买双手套。
他不喜欢太艳的颜色，手比我的大。”
店员若有所思，她边找边说，“深色系的会好些，是给你哥哥买的？”
迟暮身形微微一僵，摇了摇头。
他在店员的推荐里选了深灰色的。
付完钱，接过手套，他转身走向门口，店员的声音传来。
“欢迎下次再来。”
迟暮踏出店门，冷风如刀割面，吹得脸颊生疼。
迟暮慢慢挺直了脊梁，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轻声说：“是男朋友。”
很轻的一句话，在风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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