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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原转着脸，说道：“这是给你顾念慈吃的，不是给本太尉闻的。”
“哼，你们这些男人，就会作弄女人。”
顾念慈娇媚地说道。
“歇息吧，老夫真是年纪大了。”
褚原将顾念慈抱进怀里，摸着顾念慈微微隆起的腹部说道。
“嗯，我还没舒服够。”
顾念慈无奈地伏在褚原身上。
“顾念慈，你真是个荡妇，要不老夫叫几个精壮侍卫进来轮奸你？”
褚原摸着顾念慈的乳球笑道。
“你个老狗，你也舍得？本司首好歹长得不错吧，想上我的人多了。”
顾念慈驳道。
“呵呵。”
褚原也不与她斗嘴了，渐渐屋内安静了下来，不一会，男女熟睡的细细呼吸声发出，两具赤裸的肉体纠叠在一起，不明真相地还以为这二人是恩爱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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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国宁京，鸿光殿。
“陛下，二皇子来信，九信司正在兰朝全境加紧抓捕我大厉的细作，近期五公司、丹欲教和凌国的那个凌霄坛都有所损失。”
“朕知道了。”
达纳戈烈捋了捋自己如雄狮般的卷曲拂髦，又摸了摸自己的虬髯虎眉，不以为意地说道，“还有什么消息吗？”
“据在凌国的探子回报，凌国想在我大厉和兰朝交兵后，坐收渔人之利，以解其国内灾情。
太子萧然甚至重启了南镜司。”
“呵，有些意思。”
达纳戈烈从御案旁轻轻拿起一幅画卷，指尖在画轴边缘摩挲片刻，指腹碾过那层经年累月磨出的柔光，才缓缓将卷轴展开。
素白的宣纸上，墨色淡得像山间晨雾。
远景是几抹皴擦的冷峰，隐在若有似无的云气里，连石缝里的草木都透着疏淡，仿佛风一吹就会散。
夜雾如淡纱漫过青黑山峦，峰顶青石上傲立着一位素衣仙子，广袖垂落沾了星子似的夜露，裙裾下摆绣的银线流云，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光泽，随山风轻晃，似要与山间云雾缠在一起。
画中仙子身姿微侧，左肩轻倚着一块覆了薄苔的老松根，右手屈起，食指点在微凉的石面上，指尖凝着的一滴夜露迟迟未坠，映得月华中的纤长影子也添了几分软意。
发间未插繁复金饰，只绾了支白玉簪，余下的青丝如墨瀑般垂至腰际，几缕碎发似被山风拂到颊边，仙子却未抬手拂去，只垂着眼睫，目光落在远山尽头——那里是墨色的天际线，几颗疏星悬在云隙间，月色漫过层叠的山尖，将起伏的山脊晕成一道朦胧的银边，连山间松涛声都似被月色浸软，低低地漫过她的衣摆。
流萤从她身侧飞过，淡绿的微光掠过她垂落的袖角。
青石旁生着几株细竹，竹叶上的夜露已滴落在仙子的裙摆上，惊起一点极淡的湿痕，画中仙子只保持着远眺的姿态，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眉尖轻蹙，似有若无的怅惘漫在眼底——那点情绪淡得很，却像宣纸上晕开的淡墨，慢慢浸进人心。
达纳戈烈屏息看着，指腹轻轻拂过画中她立着的那块岩石，仿佛怕惊扰了山风里的静。
画里的她离得那样远，远在云雾缭绕的山头，可那清冷的眉眼、孤峭的背影，又分明近得像能听见她衣袂扫过石砾的轻响。
卷轴全展开时，右下角的小楷印章洇着浅红，是达纳戈烈亲题的四言小诗：楚水含烟绕客舟，汐来潮落意难休。
月移疏影穿窗牖，思入清风过画楼。
“邬悼潭，你任五公司司首数十年，此女子如何？”
邬悼潭依旧正襟直立，沉默一阵后低声回道：“旷世佳丽，才智过人。”
“哈哈，一把年纪还如此谨慎，这也是朕看重你的地方。”
“陛下，兰朝那边已增兵十余万至边境，臣担忧陈纲快用兵了，朝臣们也议论纷纷，争吵不休。”
“陈纲不是号称演武吗？让他尽管演。”
达纳戈烈依旧凝神看着画中之人。
“是，陛下，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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