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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瑶霍然起身，拔剑出鞘。
“传令玄镜司全体战力，即刻集结！
今晚，我们不去抓人，而是去救人！”
“可是……对抗内廷，等同谋逆啊！”
钱易颤声提醒。
“若连真实都能烧，那这个朝廷，也不必再护了。”
柳瑶冷冷道，“通知各大书院、国子监学子，若有志者，今夜一同守档。”
当夜，乌云蔽月。
户曹衙门前，火光冲天。
数百名青年学子手持灯笼，围成人墙，高呼：“护我典籍！
存我根源！”
玄镜司将士列阵于前，刀锋直指内廷卫队。
而在地库入口，柳瑶独自一人，挡在十二名执火炬的宦官之前。
“奉陛下密诏，清理无用旧档！”
为首太监尖声道，“尔等阻挠，便是抗旨！”
“我等奉的，是天下人心。”
柳瑶朗声道，“你们要烧的，不只是纸，是千万人的出身、婚配、徭役、生死记录！
是一个国家的记忆！”
“记忆？”
那太监狞笑，“主子说了，旧记忆太多，只会让人怀念不该怀念的东西。
不如重写历史，让所有人从零开始！”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破空而来，贯穿其咽喉。
众人回首，只见屋顶之上，一道白衣身影立于残瓦之间，手中长弓尚未放下。
是白袍人。
“我说过，”
他的声音响彻夜空，“**烂泥深处，方藏蛇蝎。
但唯有烂泥，才能滋养新生。
**”
紧接着，地库深处传来低吟。
一页页泛黄的纸张竟自行飘起，在空中旋转飞舞，凝聚成七个模糊人形。
他们没有面容，唯有眼中两点幽光，齐齐跪下，向柳瑶叩首。
然后，转身跃入烈焰。
以身为薪，护档千年。
柳瑶双膝跪地，泪流满面。
那一夜，火未灭，但未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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