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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必须去。”
他低声道，“我不是为了救某个人而去，是为了不让‘牺牲’变成新的神话。
我不想让他们再把我当成神。”
他站起身，从床底取出一只旧陶瓶??里面盛着半瓶海水，混杂着细碎贝壳与沙粒，是他最初觉醒时，在东海岸捡到的第一件信物。
“你看这水。”
他晃了晃瓶子，“浑浊、沉重、充满杂质。
但它流动不息，终会沉淀澄澈。
人心也是如此。
我不需要永生，只需要这一波浪潮推向前方。”
白昭咬唇，眼中泛起水光。
“那你至少告诉我，‘镜渊’是什么地方？”
陈野望向窗外渐亮的天际：“一个由集体潜意识凝聚而成的虚界。
那里没有肉体，只有‘念头’构成的存在。
每一个人都活在自己最深的执念里??有人困于失去的爱人，有人囚于未竟的理想，有人沉溺权力幻梦……他们分不清现实与幻想，于是成了行尸走肉。”
“就像……被无形的神继续统治？”
白昭喃喃。
“正是如此。”
陈野点头，“只不过这一次，神的名字叫‘自我’。”
***
三日后，启明都中央祭坛。
三百名自治代表齐聚，见证“门启仪式”
。
他们不再跪拜，而是围成圆环，手牵手，低声诵读《人宪》第一章：“吾生而自由，心智当自主，命运由己不由天。”
祭坛中央，陈野盘膝而坐，贝壳手链环绕手腕，信仰结晶置于眉心。
他闭目凝神，体内残存的情欲之力缓缓苏醒，如同冬眠后的溪流，重新涌动。
彼岸之舟最后一次提示浮现：
>【就职确认：情欲之主】
>【穿越通道即将开启，请携带“信物”
进入镜渊】
>【注：每次只能带回一人。
三人之中，必有一人愿随你归来。
】
风起云涌，祭坛上方裂开一道幽蓝缝隙，形如竖瞳，边缘流转着无数人脸??哭笑哀怒，瞬息万变。
白昭上前一步，将一枚刻有“启明”
二字的铜牌塞进陈野手中。
“带回来吧。”
她说，“不管他们在哪一层梦里，把他们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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