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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那不是血。”
苏婉清低声补充，“那是‘心跳第一次被听见的地方’。”
陈默怔住。
心跳……被听见？
他忽然想起GL-003芯片最初的代号??**Audire**，拉丁文，意为“倾听”
。
当年玛莎坚持要用这个名字，说：“我们不是在制造机器，是在重建一种能力：听见那些从未被回应的声音。”
而现在，那个能力似乎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觉得它真的休息了吗？”
他问。
苏婉清望着碑林尽头的地平线，“也许吧。
但它留下的回音还在生长。
你知道吗？上个月冰岛试验区监测到一次微弱共鸣，持续不到一秒，频率和赵承志生前脑波图谱吻合度高达98.6%。
技术组说可能是干扰，但我相信……那是他在梦里眨了一下眼。”
陈默笑了，眼角微湿。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替一个梦活着？”
“不。”
她摇头，“是我们终于学会，怎么和梦和平共处。”
两人沉默片刻，风卷起几片枯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下。
“陆昭申请重启‘边缘共鸣区’二期实验。”
苏婉清忽然道，“他想尝试反向接入??不是让人进入守门人的记忆，而是让残余意识片段短暂投射到现实感官中。
比如，让某个逝者的声音被亲人听见五分钟，或者让亡者的触觉在特定温度下重现。”
陈默皱眉：“风险太大。
一旦形成依赖性共鸣，就可能诱发集体幻觉。
上次南极震荡还没查清源头。”
“但有人愿意试。”
她直视着他，“林小雨的母亲，昨天去世了。
她提交了申请，编号E-4。
她说她只想再感受一次妈妈拍她肩膀的力度。”
陈默闭上眼。
他知道那种痛。
不是撕心裂肺的嚎哭，而是某天早晨醒来，突然意识到再也收不到那条“记得吃早饭”
的短信时，胸口那一阵空荡荡的抽搐。
“让她等三个月。”
他最终说，“心理评估必须做满三轮，而且每次交互时间不得超过两分钟。
另外……要录下全过程，上传至公共账本。”
苏婉清笑了：“你还是一样固执。”
“我只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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